第1卷 第63章 不饮酒不弔丧不近房事不刑杀(1 / 2)
“王上。”华灵跪在矮案前,“此次卦,需王上亲自起课,请王上依规矩斋戒凈。”
献王坐下,端起茶盏。
斋戒的规矩极其繁琐,分散斋三日,致斋二日。
“散斋三日,不饮酒、不弔丧、不近房事、不刑杀。”华灵念诵着古老的规矩,“致斋二日,独居静室,摒除杂念。”
沈莹坐在一旁,手指搅着腰间的带。
不近房事?回想起昨夜。
昨夜献王借着黑雾恢復气,又恰逢七日之期,可是破天荒的折腾了整整大半夜。
献王将茶盏搁在案上,他浅的瞳仁扫过华灵。“昨夜,本王刚行了房。”
华灵的头埋得更低了:“既然如此,占卜之事,便需向后推迟三日。待王上散斋期满,方可致斋起卦。”
献王没有反驳,这本就是占卜的规矩。“传令下去,工程暂缓。这三日,任何人不得中军大帐,你退下吧。”
华灵起,恭敬退出。
帐隻剩下献王和沈莹,献王转过头,看着。“这三日,你去侧帐待着。”
沈莹立刻起,低头行礼。
不用伺候这个疯子,还能回侧帐清静三天,求之不得。
沈莹带着阿珍回了侧帐,这三天的散斋期,中军大帐周围布满了死士,连一隻鸟都飞不进去。
营地里因为工程停滞,十几万奴隶不用再去填水龙晕的深坑,难得有了息的机会。
在这三日里黑甲死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中军大帐围得铁桶一块。
因为献王要斋戒凈,起卦。
华灵忙得脚不沾地,占卜卦最难的一项筹备,是找“灵”——一隻型极其庞大且必须是活捉的苍鹰。
这深山林里鹰不常见,要生擒活捉更是难于登天。
几百名黑甲武士和士进遮龙山,死伤了好几个,至今还没个准信。
侧帐里,沈莹坐在矮榻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腰间的带。
“王妃,前头来报,那悬崖上的鹰巢太高,武士们用特製的迷香熏了两次,都没能套住……”阿莲跪在帐帘边,低声细语地汇报着外头的进度。
沈莹连眼皮都没掀。
知道阿莲在讨好,自从那天洗浴时,阿莲故意华灵下令埋了阿雅堂兄妹尸的事,沈莹就开始防着了。
一个侍,能越过主子,对华灵的命令如数家珍,甚至字里行间着卖好的意思,这底细还用猜吗?
华灵需要沈莹稳住献王,自然要在边安一双眼睛,甚至是一个随时能吹风的。
沈莹考虑过要不要揭发,或者直接除掉,自己王妃的份想要弄死一个侍人太简单了。
出食指,在半空中轻轻画了一个圈,然后随意地往外一挥。
出去。
阿莲的话音戛然而止,脸白了白。显然察觉到了王妃连日来的冷落,心里有些难过。
以为自己卖了个好,却不知道在哪一步犯了主子的忌讳。
“奴婢告退。”阿莲不敢违抗,膝行着退了出去。
帐子里清静了,隻剩下阿珍,像个没有生命的木桩,跪在角落里着原本就已经一尘不染的青铜案几。
阿雅死后,阿珍变得更沉默了,整整五天,除了点头摇头,连一个音都没发出过。
沈莹拿起一颗剥好的核桃仁,砸在阿珍的手背上。
阿珍一抖,停下作,惊恐地抬头。
沈莹招了招手,示意坐近些。
阿珍嚥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挪过来。
沈莹双手比划,先指了指中军大帐的方向,然后双手合十上下晃了晃,做了一个求神问卦的姿势,最后偏头,眼中出极其疑的神。
这哑语连猜带蒙,阿珍看懂了,王妃在问献王的占卜。
“王妃……”阿珍声音极小,像蚊子哼哼,“王上的卦,从来没落空过。”
低着头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彷佛想起了在古滇国王城时的场景:“以前在滇国,不管滇王要问天气、问国运,还是问星象。隻要是王上起卦,无一不准。”
阿珍顿了顿:“滇国的老人都说,王上的眼睛能穿,他的巫和痋……连神鬼都怕。这也是滇王一直忌惮他、却又不得不供着他的原因。”
沈莹撑着下,若有所思。
如果《鬼吹灯》的设定不崩,献王不仅是个建墓的行家,还是个真正的玄学大佬。
胡司令一直说自己是半吊子金校尉,但仅仅靠着残缺的十六字风水都能在墓里呼风唤雨。
也猜测过,按照时间和迹判断,献王很有可能承袭了 64 卦、掌握了远古巫法的玄妙,真能通神也说不定。
更何况,行军过程中,献王请天乩那次,那支不用人控製就能在沙盘上疯狂书写的桃木乩笔,可是亲眼见过的。
正想着,帐外传来一阵喧哗。
阿莲去而復返,隔着帘子声音激:“王妃!抓到了!华大巫带人抓到了一隻年的巨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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