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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就信?”江宁笑笑,侧过脸来对那图言贞说,“旨意已下,便无回旋的余地,何况二皇子才貌双绝,又是皇后所出,公主应该高兴才是。”
“你也说是皇子,又不是皇帝,我嫁一个皇子做什么!”那图言贞轻哼了声,双手垂下趴在了护栏上,不甘心的问,“你真的没有办法?”
“我不过是个四品小官家的臣子,无官无职,还是个病秧子,公主哪来的勇气?”
那图言贞蹙眉,往后瞧了瞧,又凑近了江宁些许,“不是还有宋霄,就是打败伊贺连觉的那个皇子?”
“公主在想什么?”江宁觉得好笑,“我虽对禹王殿下有救命之恩,却也是君臣,我还能要求殿下不成。何况殿下是陛下的儿子,身为皇子,禹王殿下怎会忤逆陛下?失了皇室颜面!”
“你们渊国人就是事多,哪里像我们部落,想怎么来怎么来,才没这么多规矩。”
“君臣之礼不可废。”
那图言贞明显不想和江宁再废话下去,直接问,“帮还是不帮,一句话!”
“此乃圣上旨意,我帮不了,亦不会帮,公主请回。”
撞一下,一匹马,一盘烤肉
那图言贞明显是被气着了,走时还狠狠撞了一下江宁,借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江宁被撞了个趔趄,还是霖生及时伸手他才不至于狼狈摔倒。
稳住身形的江宁抬眸看着那图言贞离去的背影,淡声道,“听说这公主养了一匹汗血宝驹?”
霖生迟疑的应了一声,那图言贞入京时就骑着那匹汗血马,十分高调。
“许久不曾尝过马肉了,撒上孜然烤着最香,再配上一壶舒月楼的月上枝头。”
“属下这便去办。”
江宁挥了挥手,解开披风回了殿里。
宴席还在继续,他走回来坐下,无视那图言贞投来的瞪眼,拿起酒壶就要满上。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从他手里拿过酒壶,低声道,“大夫嘱咐了,你不能饮酒。”
这具身体上次喝酒还是在三年前塞北,夜里一帮士兵聚在篝火前为庆祝宰了一匹重伤的战马,那时他身体还好好的,能吃肉能喝酒,能随孟家军一块上阵杀敌。
马上驰骋,何其快哉,而今倒好,一时兴起想喝杯酒都不行。
若是在府上他定要好好闹一通,现在嘛,他不顾及宋霄的脸面还得顾着皇室颜面君臣礼仪,只能憋着气,转而倒了杯茶一口饮下。
便是一杯茶,他亦喝出了饮酒的气势。
宋霄在一旁看着,桌下的手伸过来摸了一下江宁的大腿,姑且算作安抚好了。
这样的安抚不要也罢,江宁直接给拽开了,烦人的紧。
宴会逐渐进入尾声,在宋驰携安如眉苏蓉离席后,一些大臣家眷也纷纷开始退场。
江宁早就按捺不住了,裹着披风离开,宋霄追在后头,还未出几步就有太监追上来。
“禹王殿下,请移步。”
宋霄认出了来人是宋驰身边的太监,看了一眼前方走着的江宁,乖乖跟着太监走了。
江宁一路出了宫门,乘上禹王府的马车,直接吩咐回府。
宋霄早就发了话的,江宁就是禹王府的主人,说什么都的听。自然是没什么迟疑的,马夫驾着马车便走了,只留下几个侍卫在宫门前继续等着。
回到王府,院里霖生已经生火上架,马肉在炭火的烘烤下滋滋冒油,孜然香弥漫了整个院子,令人舒心。
江宁走来,脱下披风扔到一旁,在圈椅上坐下。
宴会上他就想着马肉的味道,还有舒月楼的名酒月上枝头。
他迫不及待的拿起桌上的酒壶,倒入酒杯,却无半分酒气。
江宁不喜的抬头,视线射到霖生身上,冷声质问,“我的酒呢?”
“公子的身体不能饮酒。”霖生答着,撒料的手却是不停,垂着的脑袋盯着火上的烤肉,不去看江宁。
江宁本就憋着一股子气,这会儿全发在了霖生身上,“我把你带在身边无非是你听话,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现在呢?要壶酒都不行?长能耐了?”
霖生这才停了动作,转身面向江宁跪下,八尺的男儿脊背挺直,也不辩解,就这般直挺挺跪着,接受江宁的怒火。
“跪什么跪!我叫你跪了!?”
霖生还是不说话,就是余光不停往火上的烤肉看去,时时刻刻注意着火候。
霖生看,江宁同样在看,酒他是没机会了,烤肉却是不能再出差错。
他骂霖生,“你是我的人,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谁让你学舜生那一套,随随便便胡乱揣测,忤逆我!”
霖生听着,脸上并无表情,就是眼看着烤肉该翻翻了,就抬起手转了个面,甚至都未起身,翻好了面又立刻跪好,一副听从的样子。
江宁又骂了几句,憋在肚子里的怒火消了大半,拿起酒杯将里面的温水倒进肚里,又重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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