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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飞快移开视线,是他在江宁手里吃过太多的亏,彻彻底底长记性了。
江宁瞥了眼周铮,淡定跟着宋霄进入宴会的大殿。
朝中大臣及家眷已经陆续到了,三皇子宋晋也坐在了席位上,见到宋霄和江宁出场扬起眉尾,端起酒杯朝他们遥遥一敬。
江宁拱手,算是行过一礼,跟着在席位上落座。
冬日里没多少新鲜的水果,桌上只摆了些橙子,金黄圆润,看着很是可口。
无需江宁开口,宋霄拿起一个剥开,细心的将薄皮剥去,只留下多汁的果肉,一瓣一瓣放入干净的瓷碗里,送到江宁面前。
江宁理所应当的吃了一口,得来不远处的一声低笑。
江宁闻声看去,发出笑声的正是宋晋。
宋晋长宋霄一岁,穿着一身青衣,是诸多皇子中最像宋驰的,也算风度翩翩。
宋晋拿起酒杯走过来,纵使江宁不悦还是起了身,再次行礼道,“臣子江宁拜见三殿下。”
“江二公子不必多礼。”宋晋托起江宁的手,免了这礼节,他瞧了一眼在旁边唤他三皇兄的宋霄,微笑道,“你是六弟的恩人,也算是本殿的。塞北一战若非有你,不知我大渊还要损失多少好儿郎。”
客套的话从宋晋嘴里说出来实在难听,江宁淡淡一笑,“三殿下抬举了,我不过是尽了臣子之责,护殿下安危。渊国大胜还是朝堂通力合作,有骁勇善战的孟家军坚守边城,抵御北边部落。”
“话虽如此,可若没你这个军师,孟家军如何能打退敌军。只可惜你为大渊身染重疾,却有人见不得你好,在背后推波助澜,将你推到众矢之的。”
江宁抬头看向宋晋,表情淡淡,“不过是几句闲言碎语罢了,我一个将死之人何必去在意。”
“话虽如此,可你与六弟关系匪浅,这怕不是想对付你了。”
宋晋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宋霄,脸上露出几分惋惜,“可怜六弟在疆场厮杀,保卫大渊北边安全,却有人为一己私利陷害,连累了江二公子。”
宋晋这话说的很明显了,宋霄一下就听出了藏在其中的猫腻。
他的确查到流言是夏清梦在宴会上与江雪交谈许久后传出去的,但夏清梦只在府上传着。
那时他担忧着江宁的身体,便命舜生呵斥住了,然而只是一天的功夫,京中大街小巷都在传。甚至是江家那些人也出面应证,他有派人去调查内里的情况,但始终无果。
而今宋晋提起,宋霄很快想到了一个人,那便是二皇子宋琛。
在他第一次凯旋而归后宋琛便开始忌惮他,多次让党羽在朝堂上给他使绊子,那时江宁病重养在院里,他无暇顾及,江宁也让他别管。
就这样针对了他一些时日,宋琛似乎察觉到宋驰对他并不上心,这才作罢。
可这一次,因为月牙入三皇子府,窃取宋晋的机密嫁祸给了宋琛,那些大臣在他的威胁明面上倒戈到了宋琛那里。
此刻,在宋琛眼里宋晋已经没了威胁,反而是他这个战功在身的禹王成了宋琛不可不除的对象。
宋琛显然是知道江宁对他而言有多重要,才会利用夏清梦散布谣言,将事闹大。
倘若宋驰降罪,他定会上殿求情,宋琛再让党羽上奏,利用江宁来对付他。
宋霄瞬间变了脸色,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已经处在了爆发的表面。
骂他出身低微,处处针对他,他可以听江宁的话不去理会,唯独不能伤害江宁。
江宁瞬间察觉到宋霄的变化,伸手握住宋霄的手腕,无声安抚下宋霄的情绪。
他扬起微笑对宋晋说,“三殿下说笑了,禹王殿下不过一介武夫,只晓得上阵杀敌,排兵布阵还需依着我这个将死之人,哪里会成为什么人的阻碍。也是怪我这身子不争气,一病就是好几日,让殿下费心照顾,等得知外面的传言想压一压都是压不住。”
说着,江宁低头咳嗽起来,宋霄立刻侧身给他抚背,低声劝他别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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