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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没有动,额头抵着宋霄的下颚,真切感受着宋霄的心跳和温度,选择性忽视宋霄的感受,合上眼让自己陷入黑暗。
屋内烛火未灭,闪烁着晕黄的光亮。
他不太能睡着,可宋霄却是无法在黑暗中安稳睡下。
单从入睡的习惯来看他们就不合适,大多都是宋霄迁就他熄灯。
不多大的功夫,江宁就感觉到了宋霄的动作,跟着蜡烛熄灭,房间里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这一晚江宁睡的还算踏实,起身也晚了。
他简单用过早膳,刚出门就对上了坐在台阶上的小小背影。
江宁走过去,柔声问他,“怎么不进屋里?”
月安气鼓鼓的瞪了一眼守在门外的霖生,“他不让我进去。”
江宁跟着看了眼霖生,并未多说什么,牵起月安的手又去月牙闺房上了一柱香。
再次拿起那只骨灰盒,江宁心中颇有感概。
月牙对他的心意他一直知道,孟柒也是。
说不上讨厌,却也没有欢喜,至少他不会接受。
或许是不想伤害,也许是他当真不喜欢。
这样想着,江宁不由的看了眼站在门外等候的宋霄。
有些恹恹的,不单是没休息好那样,还有心中的郁结,是很在乎他昨日说的话吧。
江宁不愿再多想,他只要过好这一世,达成所愿,便是真的爱上宋霄也无所谓。
衣服被扯了扯,江宁低头看了眼月安,缓下声音说,“走吧,送你阿姐入土为安。”
“嗯。”
月安应下,通红的眼眶并没有眼泪落下。
从屋里出来,江宁在院子里的桃花树前停下,霖生也拿了锄头过来,在江宁的点头下开始挖掘。
桃花树下埋有一坛女儿红,这是江南的习俗,家中女儿出生时会家人就会在桃花树下埋一坛女儿红,待到女儿出嫁再挖出来。
在挖到酒坛后霖生便停了下来,很小心的取出里面的酒坛,放到一旁。
江宁跟着俯身下来,将手里的木匣子放进去,和月安一起埋土,填平,最后再那上面种下一颗水仙的种子。
那是月牙最爱的花,粉红的水仙很漂亮,就如月牙那般,清丽可人。
待水仙种好,月安已经后退了半步跪下,很认真的磕了三个头。
直起身的月安瞧着新动的土,又抬头去看还未抽芽的桃树,他忍着眼泪说,“阿姐,下辈子换安安保护你。”
醉酒的霄狗诱骗伶安穿女装
江宁就这般在桃花树前站了许久,他不知道在看什么,思什么,只是不愿离开。
他不走,宋霄也不离开,就在他身后站定,一言不发。
直至正午时分,灰蒙蒙的天落下了细雨,油纸伞出现在头顶,为他遮住身子。
宋霄开口,“回去吧,当心着凉。”
江宁点头,转身回去了屋子。
桌上,午膳已经备好,江宁瞧着一旁角落里放着的酒坛,淡声说,“打开尝尝。”
“你的身子饮酒不好。”
“只尝尝。”江宁的声音很轻,话语中带着不可反驳的坚定。
宋霄沉默一瞬,还是起身去打开了土封,倒出一小杯给了江宁。
快十八年的女儿红,酒香很足,悠扬的荡开好远。
江宁执起杯子抿了一口,酒香醇厚,辛辣味在口腔里蔓延开,呛的江宁直咳嗽。
他已有三年多不曾饮酒了,身体并不能适应,将将下肚便烧上了脸。
宋霄俯身过来拍着江宁的背,又递上来一杯温水,其实他很想劝江宁的,为月牙的死。
可他也知道,江宁并不需要这样的劝慰,就如苏瑶去世,江宁也是这般独自忍受。
如江宁所言,自己的仇恨当由自己去报,自身的痛苦旁人也无法感同身受。
干巴巴的几句话又有什么用处?
饮下温水,江宁执起筷子默默用餐,只时不时看向角落里的酒坛。
宋霄劝他,“你的身子不能再喝了。”
“那你代我饮尽,一滴不许剩下。”江宁望着宋霄的眸子,语气很是认真。
宋霄没有拒绝,起身搬来了那坛子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下。
好在是这坛子并不是多大,就是有些上头,宋霄整张脸都烧了起来,红的滴血。
江宁托腮瞧着,眼中流露出几分羡慕,他按住宋霄的手,将酒杯拿了来,饮下了最后一杯。
宋霄冲江宁笑了笑,脑子还算清醒,就是有些眼花。
比起宋霄不明显的醉态,江宁也没好多少。他抬手掐住宋霄的下巴,嘟囔道,“你别晃。”
“我没晃,你在晃。”宋霄回他,抚上江宁掐着他的下巴的手,声音低低的,“阿宁,别难过,月牙很幸福。”
“幸福吗?”江宁歪头反问,心下一阵酸楚,“她那样爱干净,却带着人世的脏污离开,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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