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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阿苑无法言语,只少识得几字。
收拾完,江宁走出房门,阿苑就跟在后头,作为他的侍女同行。
走出府江宁才瞧见宋霄,一袭黑衣站在马车旁,稍稍做了些改装,不至于让人认出来。
见到女装打扮的江宁宋霄再次愣住,雪白若雪,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满是风情,浅淡的唇抹上口脂,像是盛开的桃花,灼灼其华。
长发挽起,头上戴了两根珠钗,鲜艳的红色更衬得江宁明艳。
便是他知道江宁是男子,也忍不住心生怀疑,这样的装扮太适合江宁了。
江宁半分不避讳宋霄的眼神,直直走到马车前,看也不看宋霄一眼,只傲娇的抬起了手。
宋霄下意识将那只递到眼前的手握住,目光停在江宁涂了蔻丹的指甲上,淡淡的粉色煞是好看。
借着宋霄手上的力道,江宁踩着脚蹬上去马车,阿苑也紧跟而来。
只是阿苑刚踩上脚蹬就被宋霄扯开,一句解释都没有,直接上去了马车。
撩开帘子,宋霄毫不意外对上江宁的视线,冷漠疏离,宋霄瞬间僵直了身子,很是别扭的弯身进去,坐到了旁边的位置。
马车不大,只够两个人的空间,偏生两人坐下后中间空出了半个身位。
江宁喜欢靠着窗,随时能看到外面的风景。他不理会宋霄的反应,只撩开窗口的帘子对外面的人说,“走吧。”
霖生抱拳应下,让阿苑坐在了后面拉货的板车上,命令出发。
车轮缓缓转动向前行驶,马车里的气氛依旧安静且尴尬。
江宁漫不经心抬起手打量指上的蔻丹,他倒是不懂女子为何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
宋霄也用余光去瞧,江宁的手本就好看,手指修长,早年练过刀剑的手被养的很好,涂上蔻丹后全然瞧不出是男子的手,很是贴合纤纤玉指四个字。
宋霄想着,视线又移到了江宁脸上,低垂的眼眸让他清晰看到江宁那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像一把小小的羽扇,盖住了眼底的情绪。
宋霄看入了神,还是车轮碾过一块石头颠簸起来才回神,本能的护住了江宁摇晃的身子。
江宁转动眼眸看过来,深色的眸子无半分情绪,身体更是冷漠的将肩上的手给挪开。
宋霄悻悻缩了回去,低声道,“小心些。”
“不劳禹王费心。”江宁挪开视线,神情依旧很淡。
这样的反应让宋霄很受伤,他默默挪开了些,与江宁保持着距离,沉默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江宁也不理会,掀开帘子往外瞧,马车还未出城,路边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还有小摊贩吆喝着叫卖,很是热闹。
就这般僵持着,宋霄换了好些个姿势,怎么坐都不自在,一次次侧目看向身边的江宁。他讨厌这种沉默,可他再无法靠近江宁,害怕得到江宁的回应,而那样的回应里淡的毫无情感。
他能理解江宁为何无情,不愿爱上什么人,却不能接受江宁不爱他,又为利用选择他。
这样的沉默一直持续到出城,宋霄终是无法忍受了,主动开口,“你我现今的身份是江南的商人,此番去郢州是要在郢州开家布庄。我唤肖铭,你是我的新婚妻子玉娘,自幼身子不好,擅管账。”
“嗯。”江宁淡淡应着,情绪不大。
宋霄抿了下唇,继续说,“商人做生意,自然要先打点好当地官员,慢慢的自然能打听出消息来。”
“这样做太慢。”江宁弹了下指甲,漫不经心道,“入城后只管按流程开铺子做生意,想捞油水的贪官自会寻上门来,这比主动接近更安全,也不会引人怀疑。”
听着江宁的回答宋霄稍稍松了口气,他放下心来,为江宁倒了杯茶,他道,“二皇兄才走了一遭,那些贪官当真还敢?”
“宋琛只是装模作样的查了一遍,底下的官员和心照不宣的规矩不会改变。反而,因我们的不规矩,才会引起那些贪官的注意。”江宁抬起头冲宋霄淡淡一笑,眼底是明晃晃的算计,“就是要委屈了禹王殿下,吃点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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