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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霄沉默下来,并不因此感到难过或是失望,他反而觉得庆幸,庆幸江宁选择了他,向他伸出手,将他带离黑暗的地狱。
江宁也有同感,不管是他自己的选择,还是这个世界让他做出的选择,他都不曾后悔选择宋霄。
他笑了笑,又很快平息下来,“之后的事你也都知道了,在我入宫后不久,母亲难产离世。也是在见到母亲的尸身后,我彻底对江家失望了,舍去了那些所谓的亲情。”
宋霄擦过他的眼角,很清楚记得江宁回宫后沉默,一次次在深夜偷偷坐在窗前将自己灌醉。
那时的江宁一定很痛吧。
江宁覆上宋霄的手背,轻声说,“没了苏家,没了母亲,兰儿便是我唯一的骨血至亲。我不愿她同我一样自小就受委屈,为了她,我倾注了自身全部的心血,只盼着她能平平安安长大。
原以为她会嫁个寻常人家,幸福一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听着江宁的不舍,宋霄也很难受,他低声向江宁道着歉,一遍遍在江宁耳边说着对不起。
若非爱上他,江兰不会如此,若没有他,兄妹二人会一直互相扶持下去。
江宁清楚,这事怪不到宋霄,他打断宋霄的道歉,“是我要你替我护着她,与你无关。”
“怎会无关,如我能早些和她说清楚,断了她的念想,也不会”
江宁笑笑,“可她爱的是前世那个你。”
又是前世,宋霄不由的皱紧眉,一时间无法理解其中意思。
江宁偏头看向荷花池,“还记得我落水之前,兰儿对你的态度吗?”
宋霄沉眸思考了一下,回答说,“就很平常,没什么特别。”
“落水之后就变了,对吗?”江宁看过来,“她想嫁你是在我落水之后,不觉得奇怪吗?分明以前只把你当成兄长一样尊敬,为何突然就变了,不惜放弃大家闺秀的名声也要湿身勾引你。”
宋霄也觉得奇怪,而这种奇怪似曾相似,宋霄猛然清醒,“难道她和夏清梦一样,都被夺舍了?”
“并非夺舍,是重生。”
“重生?!”宋霄惊愕,这比夺舍还要让人难以理解。
江宁嗯了一声,解释说,“通常而言,人不可能突然之间就发生巨大改变。我落水后,便是她被绑架受了刺激,第一时间醒来应是来看望我这个疼爱她的兄长。可她没有,我不排除因为你抗旨回来,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我的院子。但兰儿,你不会阻拦。”
宋霄点头,“那七天她一次都不曾来过。”
“那她不来看望我的原因呢,是真的受了刺激,没能想起我,还是在她的记忆里,我早在落水后就已经死了!”江宁对上宋霄的眸子,“还记得吗?兰儿来见我时的模样,庆幸至于更多的是感到震惊,和夏云梦如出一辙,都是一副我为什么活着的眼神。”
伶安告知明辰没有他的未来
两次宋霄都在场,他自然记得,只是当时他并没多想,也是江宁的身子一直不好,整个京城都默认江宁活不久,又在落水后躺了半月,惊讶一下也很正常。
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他迫切的抓住江宁的手,“那时你总问我些奇怪的问题,你不是随口在问,是你在猜测没有你的未来。”
“是。”江宁回答的坦诚,“在我醒来后第一次见到江兰我就知道了,也从她那里听到了关于她前世的未来,一个没有我的未来。”
宋霄收紧五指怔怔看向江宁,好半晌才开口,“那不是梦,你是真的”
“不是梦,在兰儿和夏云梦的前世记忆里,我在落水后就已经死了。”江宁反握住宋霄的手,安抚道,“你该清楚的,以我当时的身体状况根本经受不住那场落水。便是我努力爬起来,我依然撑不过去。”
“可你现在好生生在我眼前,荀老和于大夫说你的身子在变好,你会好起来。”宋霄说的急切又慌张,是真的不能接受没有江宁的未来。
江宁拍了拍他的手,“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宋霄木讷的点头,被江宁握住的手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心脏狂跳着,伴随着阵阵抽痛,阻碍着他的呼吸,沉重异常。
江宁叹息,“在我落水死后,你毁了江家,也因对我的承诺留下了兰儿。你不爱她,可她和我太像了,你想时时刻刻见到她,便将她接入府中,以侍妾的身份。”
“我”
“我不怪你。”江宁打断宋霄的话,继续说,“你有按我的话去做,你用了五年的时间终于坐上了皇位。无论是对兰儿还是夏清梦,你都在她们身上寻找我的影子,不曾有过动心,更不曾碰过她们。我问过兰儿,五年之中你都不曾有过子嗣,我信你。”
宋霄紧绷的身子有片刻松懈,他怔怔看着江宁,还是不能接受那样一个没有江宁的未来。
江宁垂下眼眸,“兰儿是在你登基后不久自焚而亡的,她并没有入轮回,而是重生到了我落水之后的时间。或许你不能理解,说的简单些,就是人死之后灵魂被拖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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