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1)
一个人的死亡有两次。
一次是心臟停止跳动,一次是最后一个记得他的人也忘了他。
陆离的心臟已经停了五年了,但他在姜梨的世界里,死亡还冇有真正完成。
“不好意思,打扰周总了。”
姜梨微微低了一下头,然后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她走后大约两分钟,刘助理推开了周时亦办公室的门。
周时亦站在窗前。
他的右手插在裤袋里,左手鬆鬆地垂在身侧。
“周总,姜小姐已经离开了。”
周时亦冇有立刻转过身。
“她跟我想得不太一样。”
刘助理低头不语。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刘助理换了一个话题。
“叶小姐今天到京市了。”
周时亦终于转过了身。
他从窗前走到办公桌后麵,一手随意地拉开真皮转椅,坐了下去。
动作里带着一股懒散的、对接下来要讨论的事情毫无兴趣的倦怠感。
然后他笑了。
“我昨天刚到,她今天就追过来……”
他的声音里裹着一层不加掩饰的嘲讽。
“周夫人这是恨不得把我打包好,直接送到叶家去。”
“星城国际的房子已经收拾好了,”刘助理继续说,“您随时可以搬过去。”
“今天就搬。”
盛通投行,下午一点十五分,正是午间休息的时段。
大多数人要么去楼下的写字楼食堂吃饭了,要么成群地出去觅食,有几个勤勉的还坐在工位上对着excel表格,但大多是一边吃着外卖一边机械地敲键盘。
姜梨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麵前的电脑萤幕上是上午在嘉恒的会议纪要模板,她正往里麵填要点,但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冇有落下。
他的反应无懈可击。
要么他真的不认识陆离,要么他是她见过的最好的演员。
“姜梨!”
一隻手从背后伸过来,轻巧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姜梨被从思绪里拽出来,转过头。
许紫涵站在她的工位后麵。
她们是同一年入职的同事,不过许紫涵是人力资源部门的,她们关係一向不错。
“干嘛?”姜梨问。
许紫涵朝茶水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过来说。”
姜梨看了一眼萤幕上的会议纪要,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储存了文檔,站起来跟着许紫涵走了。
盛通投行的茶水间在办公区的东北角,麵积不大,一台胶囊咖啡机、一台饮水机、几把高脚凳围着一张狭窄的吧檯桌。
午饭时间的茶水间通常冇什么人。
姜梨和许紫涵走进去的时候,里麵果然空无一人。
许紫涵双手撑在吧檯桌沿上,整个人微微向前倾,压低了声音,但眼睛里亮晶晶的。
“有一个好讯息,想不想知道?”
姜梨拿了自己的马克杯走到饮水机前,按下了热水键。
“要给我们涨工资吗?”她头也冇抬地问。
许紫涵翻了个白眼。
“你就不能有点更高的追求?”
姜梨关了水龙头,端着杯子转过身来,靠在饮水机旁边的墙上。
热水的蒸汽从杯口袅袅升起来,模糊了她半张脸的轮廓。
“我的追求就是升职加薪。”
这话说得很坦诚,在投行干了将近五年,姜梨对这个行业早就褪去了刚入职时的滤镜。
投行不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觥筹交错、精英云集、谈笑间千万级的deal手到擒来。
投行的日常是改不完的ppt,做不完的fancial odel,熬不完的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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