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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流浪猫,剩下的就是那张照片。

裴青珩伸手点开,食指触摸屏幕时,冰冷的温度在他指尖跳动了一下。

随后那张图就放大地弹出来。

尽管已经是第二次看,裴青珩还是觉得这张图拍得很好看。

——无论是画面、构图,都很完美,给他极大的冲击力。

然而最让他心跳加速的原因,还数图上那两个少年的身份。

一个他,一个谢砚。

裴青珩脑子里又出现想象和谢砚接吻时的感受,不过这次因为有了图,脑海中的触感更加真实,仿佛真的发生过。

那天在调解室里,那么近的距离,那么好的阳光——

他真的没有在某一时刻心念一动,凑近那张漂亮脸,凑近那张近在咫尺的柔软的唇,在诱惑下一亲芳泽吗?

裴青珩有些恍惚。

一瞬间,这张错位形成的照片似乎给他脑中自动植入了一段虚假的记忆。

明明知道是虚假的,可是脑海里的触感是那么真实。

裴青珩眼神飘忽,心跳有一点加速。

这时,眼前的照片突然消失了。

——是谢砚把它收了回去。

裴青珩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看着谢砚脸上一抹微不可查的不自然神色,问道:“这照片哪儿来的?”

“那群初中生偷拍的。”谢砚答。

裴青珩有点新奇:“他们还挺隐蔽的,我都没发现被拍。”

“话说,这张照片你怎么得到的?他们拍完发论坛了?”

说完,互联网冲浪十级选手又自言自语:“不能啊,我怎么没刷到?”

谢砚道:“对面有个人是我班上同学表弟,他发给我的。”

谢砚自动省略了这个同学其实和他不对付,照片他是特意找其他同学转给自己的这个事实。

裴青珩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顿了顿,他又道:“你同学的表弟……摄影技术挺好。”

裴青珩眼神暗示性地看了谢砚两眼,示意他把照片发给自己。

谢砚假装没看懂他的暗示,顾左右而言他:“还行吧,可能是弥补了智商低的缺陷。”

裴青珩见他假装没听懂,故意转移话题,眉尾一扬,开门见山道:“照片发我一份,我也要收藏。”

谢砚听他这个“也”字神经敏感,眼皮一跳:“我没收藏,只是他发给我,我不小心点了保存。”

谢砚难得一次性说这么长的话,裴青珩看得出他为了解释很卖力。

相片没到手,裴青珩愿意依他,哄道:“好好好,你没有收藏,是我用词不严谨。”

裴青珩笑得欠儿欠儿的:“是我自己一个人要收藏。”

谢砚:“……”

谢砚本来想给他的,这下忽然又不太想给了。

想起裴青珩的试卷还没做完,谢砚翻开他桌上那张卷子,开口道:“你把这张写了,我……”

话音在他把卷子翻到正面的时候顿住了。

谢砚看着那满屏的鬼画符,还有抽象到小红都难以拍出马屁的扭曲火柴人,填空题上“i=love u”的驴唇不对马嘴答案,身型微微一顿。

他本来想说,裴青珩把这张数学卷写了,他就考虑一下给他发照片。

但是现在……

谢砚缓缓转头,看向裴青珩,墨色的瞳孔愈发浓黑。

裴青珩:“……”

裴青珩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突然翻开自己的试卷。

他这上面的内容本来是为了逗谢砚玩儿故意写的,根本都没认真。

结果逗人的时机没找到,反而在谢砚想认真检查的时候被翻开了。

这下好了,想要的效果没达成,自己反而变成了效果。

裴青珩表情也僵住了。

“不是,你听我解释……”

裴青珩试图挽救的声音淹没在谢砚深深望过来的一眼里,声音逐渐消失。

他闭嘴了。

谢砚见他不出声了,冷笑一声,把卷子拍在他胸口:“就这还想要照片,我看你也没什么诚意。”

裴青珩接住胸口掉下来的卷子,低下头老实挨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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