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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看不懂他这么复杂如饼形图的目光,什么三分害羞七分感谢,他可不是霸总的女主,看不懂江怀辰想表达什么。
裴青珩倒是隐约猜到了,不过他对于江怀辰无视自己,直接看向谢砚的目光有点不爽,难得地,裴青珩不太想当这个热心市民帮江怀辰翻译。
于是三个人就这么僵立在警察局门口,谁也没有先开口。
老半天过去,还是谢砚先说出了第一句:“还有什么事吗?我们等下约了何耀华开会,没事就先走了。”
江怀辰本来是过不去良心这一关,想过来和谢砚道谢的,不过酝酿了半天还没舍得抹开面子。
谢没道成,倒是先被谢砚的一句话转移了注意力,江怀辰惊讶地指着裴青珩:“他就是你们第三个组员?”
江怀辰问这句话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看不起裴青珩的意思,好吧,其实也有一点,他心里确实是以为谢砚找的组员,怎么着也是在这一行有点名气的。
可是裴青珩……
刚才他偷听民警们谈话的时候听到了,这裴青珩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甚至高中都没读完,现在是辍学状态。
江怀辰本该在心里对谢砚居然找了一个混社会的男朋友感到嘲笑,但现在知道了谢砚居然还邀请他和自己比赛,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知是被瞧不起了,还是恨铁不成钢、气愤谢砚居然是个恋爱脑的情绪。
谢砚没察觉他的情绪,点了点头。
他想起裴青珩还不知道面前这位就是他们的对手之一,于是转过身向裴青珩介绍道:“江怀辰也是参加全国青年编程大赛的选手,到时候我们会在赛场上见的。”
裴青珩打量了江怀辰一眼,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不过两个人虽然表面上都挂着微笑,心里却是不情不愿,握在一起的手双双用力。
握完手,裴青珩不动声色地把掌心在裤子上擦了擦。
江怀辰瞪了他一眼,也故意擦了下手。
不过经过这一打岔,他心里的别扭倒是消散了不少,江怀辰清了清嗓子,难得正经地和谢砚道了声谢:“谢谢你刚才帮我说话。”
他视线还是没忍住乱飘。
谢砚纠正他:“没有帮你,我只是实话实说,如果你本身犯错了,我说一百句也没用。”
江怀辰愣了一下,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看来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谢砚似乎并没有因为他们之间的恩怨影响内心的标准。
想到这,江怀辰竟然罕见地有点惭愧于自己的狭隘。
尽管谢砚认为自己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甚至称不上举手之劳,但江怀辰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补偿他点什么。
补偿什么呢……?
江怀辰目光落到谢砚身旁的裴青珩身上,突然想起一件事。
虽然谢砚是个恋爱脑、还看上一个条件不咋地的男人,但既然谢砚连编程比赛都要带着他男朋友坐享名次,那看来他对裴青珩,应该用情挺深的。
自己就把那句话带给裴青珩吧。
想到这,江怀辰对着裴青珩道:“你过来一下,我和你说点事。”
裴青珩指了指自己,表情疑惑。
直到江怀辰点头,补充道:“刚才算命的事。”
裴青珩目光一下子变了,他下意识看了谢砚一眼,然后怀揣着一点紧张的心情和江怀辰走到一边去。
难道是……江怀辰又想起什么细节了?
江怀辰确实是想起来了一件事。
刚才他告诉裴青珩结果的时候,其实没有说全,一个是因为他当时沉浸在自己大好前途即将沦为泡影的悲伤中,对谢砚和裴青珩怀有怨气,不想和他多言;还有一个,也是因为江怀辰当时一下子没想起来。
其实仙家在说完那番扑朔迷离、变幻莫测的话后,还说了一句别的。
只是江怀辰的重点当时完全放在了还有算不出的答案上,在心里正对裴青珩和谢砚的关系进行一番激烈的猜想,没有把后面的那句当回事。
现在再回想,却是从中品出一丝微妙的意味来。
江怀辰对裴青珩道:“刚才我突然想起来,虽然仙家说算不出你们之间的情感,但祂还另外留了句诗。”
裴青珩抬起头。
江怀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要见无因见,拚了终难拚。”
这句诗并不是什么特别耳熟能详的诗句,江怀辰当时乍一听,也没反应过来,只以为仙家只是在感慨二人间情感的复杂——文化人可能就是这么感慨的。
但是等事后再回忆,江怀辰在脑中检索了一下,又特意上网搜索了诗词的前后句,却越看越心惊。
江怀辰把这句诗说完,有点期待裴青珩的反应,他认真地盯着裴青珩的表情看。
裴青珩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大概半分钟后,裴青珩终于抬头。
在江怀辰希冀的目光中,裴青珩挠了挠头,诚恳地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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