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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似不解又似质问的语气,听得裴青珩心脏不安地猛跳。
裴青珩能理解他对自己这一选择的疑惑,但他也并非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他开口,刚想解释什么,门突然被推开,刚才的警察折返了回来。
一看到第三个人,谢砚抿了抿唇,落在裴青珩身上的视线转了过去。
裴青珩见状,也只能暂时收口,移开目光。
警察倒是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也没觉得调解室内的气氛有什么不对,他道:“刚才网站那边给我们回消息了,确实有人二次登陆了你的账号改了填报内容,技术部同事会帮你们追踪ip。”
“大概两个工作日内能解决,有结果了会通知你们,你们可以先回去了。”
裴青珩等了等,发现谢砚没有表态,只好先道:“好,麻烦你们了。”
警察“嗯”了一声,往外走,两个人也跟上他的步伐,走出空气滞涩的屋子。
路过门口时,谢砚转头,看了裴青珩一眼。
从录取结果出来的那一刻起,谢砚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裴青珩的反应太平静了,除了一开始的疑惑,他很快就恢复了冷静,明明录取结果是个很重要的事。
这不对。
谢砚在冷静下来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裴青珩的态度似乎太冷静了,也接受得太容易了。
像是……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一样。
脑中浮现的猜想让谢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一种事态的发展逐渐要脱离掌控的失控感,再次向他袭来。
去派出所的一路上,他都在心里不停反问、不停思考。
到底是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和他的穿越有没有关。
直到在派出所里,谢砚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得到的答案,却并没有让他心安。
裴青珩早就预料到裴致远会在他的志愿上动手,他是什么时候猜到的?为什么不防备?又为什么不和他说?
到底是他故意拿自己的前程做引诱,还是自己的参与改变了这一切?
谢砚动了动手指,指尖发麻,某一秒,他感觉一阵凉风穿过他的身体,浑身冰凉一片。
电话
“我们谈谈吧。”
出了派出所, 在路边站定,谢砚转身,对裴青珩开口。
正午的阳光明媚而灿烂,夏天, 正是s市最好的季节, 冬季光秃秃的树枝被翠绿的细叶挂满,阳光从叶片间穿过, 洒下一地斑驳的光点。
没什么风, 仿佛空气也跟着静止, 裴青珩顿了顿, 也停下了。
抬头, 裴青珩看了一眼照得人睁不开眼的太阳,又感受了一下警局门口无风闷热的气温, 再开口时,声音多了些犹豫:“呃……就在这吗?”
谢砚刚想继续开口, 听到这个回答,到嘴边的话也顿了一下。
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不一会儿, 露在外面的皮肤就开始发烫。
谢砚:“……”
“那回你家说吧。”谢砚沉默了下,妥协了。
裴青珩跟在他身后, 轻笑。
两个人到了家,门一开,首先扑上来的是一只小黑猫。
砚砚刚才见两个两脚兽一声不吭地从卧室里出来, 匆匆地往外走,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这会儿见两人回来,它迅速地凑过来, 左顾右盼地找他们身上有没有带猎物。
看了半天,俩人身上空空如也。砚砚费解地一歪头。
谢砚蹲下身,把小猫抱起来,和裴青珩面对面坐到沙发上。
“这下可以聊了吧?”谢砚摸了摸砚砚顺滑的黑毛,抬眸。
“先等一下,”裴青珩面容认真地感受了下,抬手,起身,“我去开个空调。”
“……”
空调很快开好了。
裴青珩又坐回来,正了正领子,整个人正襟危坐,看着谢砚,问:“咱们谈什么?”
谢砚本来严肃的心情,被他这两出,搞得有点不上不下。
它叹了口气,试图找回严肃的语气:“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裴致远要篡改你的志愿的?”
裴青珩沉默。
这个问题还是来了。
半晌,裴青珩叹了口气,老实道:“是从那天,做完比赛作品,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谢砚听了这句话,眼睛微微睁大。
他没有想到是那么远的时候,已经几乎是一年前。
谢砚在脑中回忆起当天的场景,他们确实见到了裴致远,但裴致远像是不想与他们撞见,被发现后,很快就走了。
当时谢砚以为裴致远是怕了,不敢再与他们对上,所以偶遇后很快找借口溜走了。
却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这么说来,那一次,其实并不是偶遇?
可裴致远怎么会知道裴青珩的行踪?
仿佛是看穿他心里的想法,裴青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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