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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然后又是“咔哒”一声,床边柜上的台灯亮了起来。
一点点微弱的灯光,照亮不了整个卧室。
裴青珩的眼睛在黑暗中快速地闪了一下,然后又接触到一点暖黄色,他平时眨了眨。
微弱的光源只能覆盖两个人的半张脸和上半身,另一半被隐藏在黑暗里,若隐若现。
看不清,反而更增生遐想的空间。
黑暗会放大一切,灯被按熄后,谢砚暂时从羞耻的状态中脱离,被烧热的头脑难得仅靠本能行动一次,他按照上辈子的经验,抓着裴青珩的手往下探。
突破紧密的限制,首先涌上来的,是柔软而温热的触感,裴青珩感受到指尖被包裹,手指下意识动了动。
谢砚身子瞬间猛地滞了下,喉间溢出半声闷哼,他咬了咬牙,把细碎的音调咽下去。
等缓过来这一阵儿,谢砚撩起眼,双眼皮薄薄的褶皱被热气熏得泛红。
他轻轻地瞪了裴青珩一眼,努力克服四肢泛上来的无力,抓着裴青珩的手又紧了几分:“……别乱动。”
裴青珩哪里听得下去谢砚的话,他眼里只有那双水光潋滟的黑润眸子,还有谢砚似责怪又似娇嗔的眼神。
裴青珩喉结滚了下,声音低哑:“什么时候可以动?”
谢砚缓过来些许,又慢慢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轻微的胀痛惹得他皱了皱眉:“再等等。”
理智上,裴青珩当然是可以再等等,可是情感上……
裴青珩喉结又动了动,用另一只手挣脱他的束缚,随后拉着谢砚空闲的那只手,放到他等不下去的证据上。
裴青珩一本正经地看着谢砚:“哥哥,那我现在怎么办?”
谢砚感觉掌心一烫,费力地睁开眼,低头:“……”
谢砚整个人都像是被烫了一下,迅速地移开目光。
过了两秒,他又似乎于心不忍,再转回来,发现裴青珩的样子确实有点可怜。
谢砚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挣扎了半天,还是叹了口气。
“你……”谢砚咬了咬下唇,闭上眼,放弃心里的羞耻,“你动吧。”
裴青珩像是终于等到了主人说出指令的大型犬,目光在那一瞬间甚至变得锐利,盯着谢砚的眼,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形势在一瞬间调转,攻守转换,两人的位置又重新回到了一开始的状态。
其实,这种状态才是谢砚最习惯的。
虽然两人在外表上看起来一冷一暖、一动一静,裴青珩甚至是那个看起来好像更随和的,但在这方面,谢砚一直是被动的那个。
他不习惯占据主位,但又对全部被动感到羞耻,于是只能闭着眼承受。
裴青珩发现了他这点。
不只是关灯,在裴青珩重新夺回主导权后,谢砚一开始还错开目光,用前臂遮着脸,到后来,直接把眼睛闭上了。
一切情动和波澜都被遮挡在了那两片薄薄泛红的眼皮之下,看不见谢砚为他的波动,裴青珩有点不爽。
他在动作的间隙里俯下身,亲了亲谢砚颤动的眼皮,轻轻道:“哥哥,怎么不看着我?”
谢砚下意识一睁眼,对上的就是裴青珩瞳孔里倒映着的陌生的自己。
这副模样的自己让谢砚感到羞耻,不过只看了一眼,他就又立刻撇开目光,闭上了眼睛。
裴青珩却不肯就这么轻易放过,他身体压近,一手固定住谢砚的下巴,将谢砚整个人的视线范围固定在他眼皮底下。
盯着面前那片颤动的、鸦羽一般浓密,又像蝴蝶振翅一般不断抖落着水光的睫毛,裴青珩又一次说:“哥哥,我想看看你。”
“你也看看我,好不好?”
这种近乎是放软了语调的恳求让谢砚没法不按裴青珩的心意走,即使眼下,沸腾的火焰已经在他血液里燃烧,走窜过每一寸经脉。
燥热和昏沉让谢砚的头脑都有些发胀,除了最简单的指令,他已经难以去分辨更多内容。
于是那对纤长的睫毛眨了眨,水光朦胧下,谢砚再一次睁开了眼。
裴青珩几乎是叹慰一般欣赏着那双只装着他一个人的眼睛,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到不能再近,谢砚的瞳孔里,倒映着的只有他们两人交缠的身影。
“哥哥好乖……”
裴青珩痴迷一般望着谢砚的双眼,那里面的迷茫、失控、欲求和渴望,全都是由自己带来的。
裴青珩的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极致的满足,甚至比身体上的,还要更令他兴奋。
裴青珩定定地看着谢砚,谢砚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抬手,想要去遮他的眼睛:“……别看了。”
“不,我要看。”裴青珩往旁边一躲,错开了谢砚的手。
他继续那么盯着谢砚,用一种让人仿佛被盯得浑身都要烧着的目光。
看了一会儿,裴青珩忍不住感慨:“哥哥,你真好看。”
谢砚听到这句话,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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