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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些细盐煮成鱼汤,再把野菜面饼子贴在滚烫的铁炉子面上——没一会儿就烫熟了。
等到打水队的一行人身上衣衫半干,裹上烤得暖融融的柔软兽皮大衣坐在火塘前,一碗碗杂鱼汤和藤箪上小山似的一摞白面野菜饼子就做好了。
“郎君,给。”
小宋总管用大铁勺给齐承明的木碗里打了一碗杂鱼汤,往藤编的食盘上面放了两张野菜饼子,一个猕猴桃。用膳的筷子是打磨光滑的两根树枝筷。
这些东西都摆在有些倾斜不平的圆木几案上——来不及打磨平整。
这是在几个人的帮助下,吏部尚书何三帖紧赶慢赶做出来的一张矮木几案,先呈给陛下用。其他人全都是席地而坐,得用手捧着吃。
“咱们这也算是箪食壶浆了吧?”齐承明捧着自己那截造型独特的凹陷枯木,哭笑不得,怎么都没法把它当成碗。
何大家的木匠手艺粗糙过头了,不过……嗯,挺风雅的。
等将来古人村公开后,这碗就可以变成纪念品了。
齐承明狭促的想着。
秦留颂欣然点头,十分捧场的开玩笑:
“陛下英明。古代穷苦百姓没有陶器,用的是竹子编织成的食盘,称作为‘箪’。而咱们用的是藤箪……今天又在这里喜迎王师,怎么不算呢?”
齐承明:“……”
齐承明用死亡目光凝视着他。
你的笑话很好笑,但你躲避我视线的样子很狼狈啊,秦先生。
“咳,郎、郎君。”秦留颂仓促的把手抵在唇前假咳着。
……逢迎陛下太顺口了,又忘记称呼问题了!
“我的名字是什么?”
齐承明决定好好给秦先生长个教训,其他人一两次后就记住没有再犯了,就你屡教不改?
他面无表情的问。
“齐……”秦留颂的声音有点颤抖了。
他希冀的停顿抬头看了一下,发现陛下安静等着,没有任何要打断的意思。
秦留颂两眼发直的意识到自己避无可避。
陛下这次狠了心,就是要逼着他说出名讳啊。
方碧同情又不是那么同情的望着同僚被惩罚。
“齐……承明。”秦留颂一咬牙,面如死灰的念完了。
完了,大不敬。
……他犯了大不敬之罪!!
“这样才对,秦先生,以后也要记住好好喊我的名字嘛。”
齐承明幽幽的说。
他的口吻并不严厉,但他转头扫视一圈其他人的时候——
所有人都在低头专心致志的吃着饭,好像对自己手里的乡野食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毛大统领仓促垂着头,手上胡乱摸了块饼子嚼着。
嘶,陛下,有时候真可怕啊。
他会牢牢记住称呼和态度细节的。
……反正他不想被逼着喊陛下的名讳!!
【作者有话说】
本章药材资料选自《神农本草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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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臣子们还在吃饭。知府黄栋心满意足的把烤得焦香的野菜饼子撕了一块送进嘴里。
他追随陛下前以打猎为生,虽然喜好,但对寻常食物也不挑剔,有鱼有白面,这顿饭对普通百姓来说已经算丰盛了。
毛大统领也不讲究这些。
就算当过万人之上的禁军大统领,现在也是吧唧吧唧的大口喝着杂鱼汤,小骨小刺的丝毫不吐,全都嚼碎咽了,他又捏裂几个猕猴桃果肉填进嘴里,吃得分外香甜。
几个老臣就吃的斯文多了。
他们上了年纪牙口不行,端着碗坐在一边,把饼子泡进鱼汤里,细嚼慢咽的用了一会儿。
有几位大臣倒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现在面露难色,难以下咽。但陛下都没说什么,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细细挑了些能入口的吃了果腹。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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