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1)
“这……这不是那个病秧子吗?”
她指着萤幕上的白大腿,连连摇头。
“作孽啊!”
“妈,你不懂。”
陆建国猛灌了一口酒,舌头舔走嘴唇上的甜腻白沫。
“他六十二岁,半截身子入土的人,白天突然站起来,现在又搞这出。”
他竖起一根食指,信誓旦旦。
“绝对是吃那种蓝色小药丸了,还是超大剂量的进口货!”
陆建国脸色涨红,兴奋得在客厅里来回走。
“这叫什么?这叫迴光返照!”
“五个极品女人折腾一宿,神仙也得榨干了。”
他指着窗外的夜色,唾沫星子乱飞。
“明天早上收尸的袋子都得买加长版的,死在女人肚皮上,这就叫马上风!”
大伯母一拍大腿,蒲扇掉在地上。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栖凤里守着啊!”
她转身就往玄关走,去穿鞋。
“对!等120一到,咱们就跟车去医院。第一手拿到死亡证明,那一百亿就跑不了!”
凌晨两点半。
栖凤里街口的青石板泛着潮气。
陆建国和大伯母蹲在石狮子后头。
秋蚊子绕着脑袋嗡嗡转,赶都赶不走。
大伯母手背上被咬了三个大包。
她用长指甲在包上掐出十字印,疼得直咧嘴。
“建国,这都几点了,怎么还冇动静?”
“快了。”
陆建国打了个哈欠,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球。
“药效一过,心臟直接爆缸。”
他紧了紧夹克领口,盯着一号院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凌晨四点。
环卫工人推着垃圾车路过。
车轱辘压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陆建国靠在石狮子底座上,脑袋一点一点,差点磕着石头。
他猛地惊醒,擦了把嘴角的口水。
大门依旧关得死死的。
连隻苍蝇都冇飞出来。
一号四合院内。
二楼露天阳台的暖风机开着,吹散了秋夜的寒气。
紫砂锅盖被揭开。
一股浓郁的鸡汤鲜味飘出来,满院子都是香味。
顾南星拿着白瓷勺,撇去表麵的浮油。
“陆爷,鬆茸山鸡麵,趁热。”
她把青花瓷碗推过去。
陆沉舟坐在藤椅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细麵。
面条筋道,汤头鲜亮。
“火候正好,就是白鬍椒多放了半克。”
陆沉舟嚥下面条,随口评价。
顾南星脸一红,手里的汤勺磕在锅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刚纔……刚纔拍照太紧张,手抖了。”
旁边的苏绾绾捧着个小茶碗,喝汤时呛了一下。
脸憋得通红,咳嗽个不停。
她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刚纔大柱拍照时,陆沉舟虚揽着她的体温。
还有自己半开的旗袍拉炼。
林浅浅递了张纸巾过去,自己偷偷瞄着陆沉舟拿筷子的手。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这哪里像个老头的手,比男模还标准。
画架支在阳台另一头。
柳如烟捏着羊毫笔,眉头紧锁。
宣纸上画着一副《落霞图》,红墨晕染,但总觉得干瘪死板。
陆沉舟放下筷子,站起身走过去。
他拿起桌上一支废弃的狼毫笔。
冇蘸墨,直接蘸了旁边洗笔筒里的黑水。
手腕一抖。
水滴砸在画卷的留白处,晕开一片淡淡的水渍。
“落霞得有孤鹜齐飞。”
陆沉舟把笔扔下。
“你这霞光太死,加点江水的湿气,画麵就活了。”
柳如烟死死盯着那片水渍。
死板的画麵瞬间有了景深,江麵的雾气彷佛扑麵而来。
她呼吸急促起来,手里的羊毫笔捏得发颤。
“我懂了!”
她沾墨落笔,下笔如风。
站在角落的叶青璇看着陆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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