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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那些自我告诫还热乎着,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可当他看到何亦的那一刻,所有告诫都变得毫无分量,轻飘飘地碎成了粉末。

什么!不能自作多情?

啊,说到情啊……

何亦带他去了一家安静的酒吧,晚上能看夜景,气氛很好。

唐隽坐下后环顾四周:“何……何亦,你经常来吗?”

何亦轻描淡写道:“偶尔吧。”

何亦把酒单推到他面前:“来,看看想喝什么。”

唐隽双手在胸前交叉:“不了不了,不敢喝酒了!”

何亦语气里带着点揶揄:“真的滴酒不沾了?”

唐隽义正词严地摇头。

唐隽:“……我不喝酒,一会还能送你回去。”

何亦:“那也好,就麻烦你了。”

何亦对服务生说了句什么,对方很快端来一杯酒,和一杯饮料。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杯壁上的水珠折射着细碎的光。

何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放下杯子的时候,他嘴唇上沾了一点酒液,亮晶晶的,他伸出舌尖舔掉了。

唐隽迅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气泡水,假装对玻璃杯上凝结的水珠产生了浓厚兴趣。

两人才刚进来坐下没多久,就有个男人过来站到了他们的桌旁。

唐隽也见过,是裴氏投资集团的裴总,年轻帅气,穿了一件黑色衬衫,领口随意地松了两颗扣子,看起来像是个爱玩的富二代。

裴知秋拍拍何亦的肩:“何总?好久不见啊。”

何亦看了他一眼:“裴总。”

裴知秋又看向唐隽:“这位是……”

唐隽主动打招呼:“我叫唐隽,是……”

唐隽还没说完,就被何亦打断了:“是我朋友。”

裴知秋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他看了何亦一眼,又看了唐隽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裴知秋:“朋友?何总倒是不常带朋友来。”

何亦没接话。

裴知秋似乎早就习惯了何亦这种态度:“那不打扰你们了。”

唐隽看着裴知秋的背影,他猜不出他和何亦会是什么关系。

关于何亦的事,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唐隽想想自己过去的悲惨经历,忍不住问:“何亦,你结婚了吗?”

何亦的酒杯停在唇边。

唐隽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唐突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你那么好,你还是单身吗?”

何亦:“你觉得我很好吗?哪里好?”

唐隽想了想:“就是……又温柔,又有能力,而且平易近人,长得也好看……”

何亦失笑:“我这么好啊?”

何亦:“我家里倒是也想让我定下来,门当户对的人倒是有,不过……想要找一个可以互相理解的人,真正喜欢的人,其实挺难的。”

唐隽茫然地点点头。

何亦说着又朝他靠近了些,近到唐隽能看清何亦睫毛的每一根弧度,何亦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也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唐隽的鼻尖。

何亦膝盖的温度透过西装裤的薄薄一层若有若无地贴了一下。

唐隽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就往旁边躲了躲。

何亦却握住了他放在腿上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凑过来笑道:“你躲什么啊?”

怎么办?

两人从酒吧里走出来,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何亦的脚步有些虚浮,下台阶的时候晃了一下,唐隽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何亦没有拒绝,反而顺势往他身上靠了靠,手臂自然地搭上了他的肩膀,他的身体重量有一部分交付给了唐隽,不算很重,但足够让唐隽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手臂虚虚地环在他腰侧,随时准备扶他。

何亦:“……麻烦你了。”

何亦的语气像是被酒精泡软了,含糊地粘在一起。

他说完之后偏过头,额头抵在唐隽的肩膀上,闷闷地又说了一句:“唐隽,我有点晕。”

唐隽安慰道:“……马上就到停车场了,我送你回去。”

何亦点点头。

唐隽把他扶上车,帮他系好安全带。

何亦靠在副驾上,偏头看着窗外,城市的流光从他脸上掠过,明明暗暗的,唐隽忍住不看他,看前面的路。

这是唐隽第二次来何亦家。

上次他来也不过就是几天前的事,可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昏黄的床头灯,柔软的枕头,还有他把何亦按在门板上吻他的触感……

唐隽摇摇头,现在房间里已经毫无之前的痕迹了。

唐隽进厨房找杯子,给何亦倒了杯水。

何亦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又放下,他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揉着额头,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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