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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身体发冷,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提醒着他,这都是谎言。

唐隽冷冷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唐隽:“因为你见了周游?还是你又和裴知秋打了赌?”

何亦一怔,脸上的热烈表情像被人泼了盆冷水,慢慢僵住了。

何亦:“都不是……”

何亦:“我真的喜欢你,我只是第一次……我还没学会……”

唐隽挣开他的手,瞪着他:“所以呢?你喜欢了我,我就要感恩戴德吗?”

何亦摇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何亦:“我只是……我想告诉你,我当时打赌也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不想让你和周游在一起……”

唐隽低着头:“你喜欢我,就要靠和周游打赌来证明吗?你喜欢我……就是在腻了之后找个理由把我甩掉,然后让周游接手吗?”

何亦:“我没有……”

唐隽:“你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吗?”

何亦脸色一暗:“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当时我不知道你会在……”

何亦:“所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唐隽:“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了。”

这和他想象中一点也不一样,他不需要唐隽感恩戴德,可他也认为……唐隽会体谅他,他是第一次,他没经验,跌跌撞撞。

唐隽之前那么喜欢他,唐隽是会理解的。

可……唐隽看着他的时候,眼里只剩下疲惫、失望,还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再也没有从前那种,满眼星光,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样子。

想到这里,何亦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浓烈的悔恨、惶恐、思念搅在一起,撕扯着他的五脏六腑。

……喜欢一个人,却得不到回应的感觉,原来这么痛苦。

我都看见了

何亦勉强维持着笑容,他不能再失去理智,他不能让唐隽更讨厌他了。

何亦直视着唐隽:“唐隽,我知道错了,但你总要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好吗?我会让你看到的,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很愉快吧?我每天都会想起过去,那时候我真的很幸福。”

何亦:“你也是吧?我们当时的快乐是假的吗?只要你原谅我,我们就还可以……”

何亦还没说完,唐隽就厉声打断他:“我给过你机会!”

何亦辩解道:“是,之前是我没珍惜,我当时还认不清我的心,我和周游打赌,也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喜欢他……”

何亦:“你还喜欢我的,对吗?我知道你没那么快……”

唐隽:“……我喜欢过的人有很多,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唐隽语气平淡,可说出的话听在何亦耳中却残酷至极。

何亦觉得浑身冰冷,他的脸色愈发苍白,他知道唐隽说的是真的。

何亦受伤地退后了一步:“唐隽,你别喜欢上别人……”

唐隽冷酷地看着他:“你没有立场要求我。”

唐隽:“我不是你的玩具,你想喜欢就喜欢,玩腻了就扔到一边,我是喜欢过你,我……”

唐隽没说完,他甚至从没像喜欢何亦那样喜欢过任何人。

之前他喜欢上别人都会慢慢来,可慢慢来,就意味着他一直有所保留,保留自尊,保留体面,保留一个“随时能抽身”的余地。

即使失恋了,他也不至于太丢脸。

只有对何亦,他付出了自己的全部,他生怕自己表现不好,何亦就不要他了。

何亦见过他最羞耻的样子,何亦也见过他最无助的样子,何亦看过了他的全部,他以为那是亲密,以为那是被接纳,以为把一切都交出去,就能换来同样的真心。

可何亦却只觉得无聊。

唐隽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但我没那么贱,也没那么笨,被你骗一次两次还不够,现在你觉得后悔了,我就要原谅你吗?不可能了。”

唐隽:“何亦,我已经放弃你了,以后你想怎样都好,我都不在乎。”

唐隽:“你加不加入这个项目,也和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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