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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屹川对他的动作不明所以。

祁承安把水吞了下去,笑眯眯地说:“这回是真药。”

孟屹川哑然,“你……”

他大步走回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杯子,随后他抬住祁承安的下巴,拇指卡在他颌骨上,声音都变调了,“你喝的什么东西?你到底要干什么?”

那水里真的丢了一枚药,祁承安也是真的喝了一口,在孟屹川愕然的注视中,毛细血管在药物作用下扩张出淡粉色,从祁承安冷白色的皮肤下泛了一点出来。

祁承安喝的东西显然不是安眠药,但他仍然笑得不知死活,问道:“还要走吗?”

孟屹川双手把祁承安压在了沙发上,“祁承安,你疯了。”

“你不是要走吗?”祁承安伸手,把孟屹川的眼镜摘了下来,挂在手指上转了两圈,“还和我冷战吗?还要继续不理我吗?还要出国甩开我吗?”

服软是不可能服软的。

道歉也是不可能道歉的。

他有的是办法治住孟屹川。

孟屹川认栽了。在争抢主导权这件事情上,他确实不如祁承安天赋异禀。

祁承安天生就有着孟屹川的软肋,他自己就是孟屹川的软肋。

“你最好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孟屹川咬牙。

“我就喝了一口,但你如果还要走的话,我不介意把那杯水全喝了。”

祁承安觉得挺神奇的。

他还没见过孟屹川这么生气的样子。

从沙发到卧室的路被两个人走得磕磕绊绊,孟屹川的手始终没有真正放开祁承安,生怕这个胆大包天的祖宗再做出什么更离谱的事。

被孟屹川按在床上的时候,祁承安还在欣赏对方难得一见的怒容,随后被孟屹川捂住眼睛,粗重的吻随之落下。

祁承安有个特别的习惯,接吻的时候他偶尔会屏住呼吸,大脑短暂时缺氧,会分泌内啡肽,那个瞬间会让祁承安会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朦胧、虚幻而安全。

但孟屹川一句话就把他从朦胧中拽了出来。

“你那个姓乔的情人,他碰你哪了。”

祁承安“啧”了一声,眨了眨眼,眼睫扫过孟屹川的掌心,“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问我这么扫兴的问题,我可从来没有问过你这些年的感情经历。”

祁承安选择不查孟屹川的感情经历,也从不追问孟屹川。

他不想知道孟屹川有没有谈过恋爱,有没有爱过别人,只要不知道,他就可以假装没有,然后心安理得地再度接受孟屹川的靠近。

孟屹川沉默了一下,说,“没有。”

“什么?”

“没有别人,只有你。”

祁承安戏谑的笑容僵在脸上。

孟屹川已经不再生气,移开了自己的手掌,在祁承安失神的注视下再度低头吻了下去。

从多年前搬进京大外面那套房子,甚至是从更早的时候,早在祁承安第一次踏进那所乡镇中学时起,他的一生好像就注定了只会有祁承安。

比巴掌先来的是香气

这一次孟屹川没有再提用方案换情人地位的交易。但祁承安还是在一种很极端的情况下答应了孟屹川,以后不能再有别的情人挤占孟屹川的生态位,只能留孟屹川一个人。

至于具体有多极端。

祁承安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逼哭。

完全脱离控制的生理性泪水飙出来的时候,他骂了句脏话,声音却在半路碎了,尾音拐了个弯,变成了一种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发出第二次的呜咽。

孟屹川以为祁承安被迫答应后会骂他,打他,甚至直接把他踹下床去,他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唯独没料到祁承安哭了。

发疯发到一半的孟屹川慌得要命,被那滴眼泪砸得整颗心都在刺痛,他低下头去不知所措地吻祁承安湿透的眼角,语无伦次:“你为我哭了……你怎么为我哭了……”

而祁承安偏过头躲避他的亲吻,手在混乱中挥出去,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孟屹川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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