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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孟屹川所有的疑问都被一声破空的尖啸打断。
远处的祁承安抬起手,无数道焰火在他的身后,从山脚下的宽阔河滩窜上夜空。
数以百计的发射管依次排列,烟花弹拖着金色的尾迹撕开夜幕,在夜空中下来后又像瀑布一样从天际倾泻下来,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个视野,把整片天空织成了一张以银蓝色为主色调的流光溢彩的网。
银河在这场一掷千金的人造星雨面前黯然失色,整片露营地的人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仰头看着这场毫无预兆的、铺天盖地的焰火。
祁承安看着营地那边那个模糊的人影,烟花的光一明一灭地映在孟屹川脸上。
站在那片草地中央,祁承安顶着张扬的笑意,对着电话那头说:“孟屹川,你以后不用对着虚无的菩萨和抓不住的流星许愿,直接对我许吧。菩萨不答应你的,我跟菩萨翻脸都会帮你完成。”
祁承安掷出了一句狂妄的承诺,自己所犯下的恶,好像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赦免。
孟屹川注视着远处那个只属于自己的神明,连漫天的焰火在这一刻都成了对方的点缀。
他所有的理智与防线,在这一声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土崩瓦解,义无反顾地朝祁承安跑了过去。
祁承安远远看着他越来越近,低了低头,抬手抚过自己心脏的位置。
啊,太好了,良心又没那么疼了。
菩萨不原谅他,没关系。
他会自己把自己洗白的。
用所有孟屹川想要的东西,用他祁承安最擅长的无孔不入的方式。
他会让孟屹川拥有很多很多东西,用一切手段给孟屹川重造一个美好的乌托邦,让那些旧日的痛苦也变得不过如此。
祁承安重新抬起头,见孟屹川马上就要到自己身前,于是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朝他张开了怀抱,准备把对方接个满怀。
孟屹川,就这样朝我跑过来,永远朝前走,永远别意识到当年我对你究竟做了什么,不要从我为你造的梦里面醒过来。
不然我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再次拉着你堕入深渊,不惜任何代价重蹈当年的覆辙。
祁纣王和孟妲己
从山上回来的第二天,孟屹川又一头扎进了实验室,他在医学的世界里好像永远不知疲倦一样,总能爆发出无穷的热情。
祁承安忙里偷闲,约了宋昀州出门,去的祁嶂送的那座近郊马场。
这座马场到手这么久,除了程蕴之偶尔来一趟,平时大半时间都闲置着,宋昀州一到,远远看见祁承安站在白橡木马厩边上,当场双手合十,冲着那个方向拜了三拜。
“谢天谢地,这回终于不是找我出门击剑了。”
祁承安已经换好了骑装,酒红色的骑装配着白色衬衣,领口别着一枚银质胸针,黑色长靴利落地裹住小腿,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
他站在马厩前,伸手摸了一下白马的鼻梁,吐槽宋昀州,“上次从击剑俱乐部出来你不是还能走吗。”
“能走和不折寿是两回事。”宋昀州一边说一边接过马场工作人员递来的护具,上下打量了一眼祁承安。“你今天穿这么好看干嘛?孟屹川又不在,马又不会欣赏你的穿搭。”
“我穿给自己看,你有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宋昀州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祁大少爷就算披个麻袋我都拿你当神仙供着。”
祁承安转过身抬腿就作势要踹,“皮痒了是不是?”
宋昀州早有准备,敏捷地往旁边跳了一步。
随后,祁承安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宋昀州骑着一匹栗色马跟在后面,两匹马一前一后沿着马场的环形道溜达着。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了个头加速,起先只是小跑,后来马速渐渐提上来,两个人在马场跑了不知道多少圈,直到两匹马都开始喷粗气,才慢慢收了速度,回到草场旁的休息区。
遮阳伞下,宋昀州半滚进椅子里,问祁承安,“你今天怎么没叫莫钦来?”
祁承安一边摘手套一边回答,“他没空。他人在江湾。”
宋昀州皱着脸,“他今年怎么老往江湾跑?那边有金矿啊?”
祁承安摇了摇头,莫钦那种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人,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鬼知道他在忙活什么。
两人在伞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过了一会儿,祁承安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备注名是“狗东西”。
孟屹川自己改的。
祁承安接起电话,孟屹川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路上堵车了,我可能要迟到半小时我左右。”
“行,快到了给我发消息,我让人接你。”祁承安说。
“你到多久了?”
“刚到没一会儿。”
旁边的宋昀州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刚到?连马都被骑得快吐白沫了,真会睁眼说瞎话。
几句话过后,电话挂断了。
宋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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