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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上次宋昀州失言说出了祁承安找替身的事,祁承安事后也只是敲了他一笔竹杠就揭过了。

这种持续性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从前从来没出现过。

宋昀州急得上窜下跳。

最近一次三人碰面,莫钦给祁承安递东西,祁承安眼皮都不抬,非等对方把东西搁在桌面上,又自己拿消毒湿巾擦了一遍再拿过去。

祁承安说话全程只跟宋昀州讲,看都不看莫钦一眼,话题结束的时候祁承安全程放空,莫钦全程看他。

宋昀州一个人在中间如坐针毡,中途侍者来问他“先生,您需要添点什么吗”的时候,宋昀州差点当场握着对方的手热泪盈眶。

他需要救护车。需要防爆盾。或者干脆来个人把他打晕拖出去。

饭局一散,宋昀州连自己的车都没坐,直接钻进了莫钦车里,追根究底问到底怎么了。

莫钦倒是坦然,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都是我的错,我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宋昀州大脑皮层的褶皱在这一秒被彻底熨平了。他惊恐地捂住胸口:“我操……你爱上祁承安了?!”

莫钦也感觉自己的大脑褶皱都平了,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滚”字,随后一脚把宋昀州踹下了车。

宋昀州感觉天都塌了,第二天一早就悲情地冲进了祁承安的总裁办公室。

讲道理,祁承安虽然气,但也从没想过插手祁岫的事儿,说白了,他自己都是个泥菩萨,有什么资格置喙祁岫的事。

可理智归理智,只要一想到往后逢年过节,莫钦可能会顶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端着长辈的架势坐在祁岫身边,祁承安就觉得后槽牙发酸,天灵盖都在隐隐作痛。

这道坎儿,他暂时还迈不过去,

当宋昀州一脸天塌了一样的扑到祁承安的办公桌前,战战兢兢地问他和莫钦是不是有一腿的时候,祁承安的大脑褶皱也平了。

宋昀州还在苦口婆心让他和莫钦好好谈谈,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误入歧途时,气麻了的祁承安冷冷甩出了一句,“他想当我小婶。”

宋昀州怔在当场,他的认知在两天内接连被瓦解,表情从茫然到震惊再到愤怒,随后开始往外走。

“去哪儿?”祁承安问。

“我去拿我爷爷的那把桃木剑,然后找莫钦。”宋昀州头也不回地咆哮,“我劈死他啊!”

他们仨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莫钦突然想升辈分是什么意思?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宋昀州义愤填膺,从祁承安的办公室夺门而出。

午间时分,祁承安在去实地巡查的路上接到了孟屹川的电话。

和祁承安被狗在脚上拉屎了一样的糟糕心情不同,孟屹川最近心情很不错。

他带的课题组在脑肿瘤靶向治疗的一个子课题上取得了阶段性进展,动物实验数据十分漂亮,几个博士生在实验室里起哄,说要孟屹川请客吃大餐。

孟屹川自己就是熬读书熬出来的,面对学生时一向有很强的包容心和引导力,被几个学生围着一顿“孟老师”“孟老师”地叫,就答应了下来,打电话和祁承安说一声时间和吃饭的餐厅。

祁承安还在车上,翻着面前的尽调报告,眼睛盯着纸面,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知道了。去吧。”

电话那头,孟屹川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祁承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还以为信号断了,“喂?”

“我在。”孟屹川说。

祁承安问:“还有事吗?”

“……没了。”孟屹川的声音低了下去。

“嗯,那挂了。”祁承安说,“玩得开心。”

电话挂断,祁承安捏了捏眉心,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觉得自己最近简直脱胎换骨。

看,多大度,多体面,多成熟。孟屹川和学生们去吃饭庆祝,他一句重话都没有,没问有谁,没问男的女的,没问几点结束,也没说直接不许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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