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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你为什么非要我动手?……为什么会哭?”
周远泽再一次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那里是一片炙热和湿润,许昭的手指蜷起来。
不能、不能心软……他的声音很低,不确定周远泽能否听到的程度:“不要以为你装可怜我就会原谅你……”
周远泽一边流泪,一边还镇定自若地说:“哭,是一种情绪释放,一种情感表达。在天津你和蒋沉锐走的时候,你哭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想着什么。”
许昭好像被他的眼泪灼伤了,由外而内的。思维混乱不已,这个问题他没有想过。他甩开他的手和蒋沉锐离开的时候,周远泽呢?后来再回天津时家里干净整齐,是周远泽整理的,他怀着怎样的心情答应了方腾,第二天飞到深圳的呢?
周远泽说:“我想,如果这就是你的选择,那我绝对不会干涉。”
被复杂而激烈的情绪冲昏了脑袋,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轻飘飘的告白,许昭的心脏都停跳一瞬,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已经忘记那时候是否有过后悔和迟疑,而周远泽果然如他所料,就算喜欢,也不会孜孜不倦地追上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远泽吻着许昭的掌心,蹭上去的眼泪被细细密密地吻得干净。许昭垂眼看着他,周远泽似有所感应,将许昭的手环在自己的身后,那带着泪光的乌黑的双眼又是如此摄人心魄,直勾勾地注视着他,可怜地,仿佛乞求谁的垂怜。
这模样的周远泽不多见,许昭难以移开眼睛。
他又靠近过来,温柔地吻许昭的眼角,说的话却不那么温柔:“你既然又来找我,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手。不喜欢也没用,后悔也没用……你走不了了。”
命运的轻语
许昭频繁躯体化,身边两个人都干着急。方腾说还是联系乔阿姨吧,周远泽说不行让蒋沉锐喊几个大夫过来。
许昭用枕头把他们轰出去,关上门不肯让任何人再进来。
比他们争论出谁的办法更快的,是乔丁香的电话。
“妈妈。”许昭有气无力地说。
乔丁香问:“你在哪儿?”
许昭:“我在上班。”
“七点还没下班?你门锁密码是多少?”
“我前段时间房租到期搬走了,”许昭说,“现在不在那里住。”
乔丁香听出他的游离,硬着口气问:“你现在在哪住?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妈妈说?还有,为什么不开摄像头?”
许昭既不想用无尽的谎言应付母亲,又无力和她辩论,只好说:“我上一段工作没了,找了另一个远程的……顺便出来旅游,散心。”
“你去哪儿了?现在在什么地方住?”
“在方腾家。深圳。”
听到这个名字,乔丁香放心了,说:“那也要和妈妈说一声啊,多让人放心不下!要不是我来天津找王阿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语气仍是埋怨的,“住一阵子就回来吧,这么大了,一直住在别人家像什么样子。”
许昭胡乱地答应了,又说自己还要工作,终于结束通话。
只是,还要方腾帮他圆谎。他泛起更沉的疲惫,在内心恳求他能对付好母亲的盘问。
周远泽不再参加公司组织的活动,也不加班,每天到时间后早早走人。他有空便发消息给许昭,许昭下午醒后一条条回他。
晚上他问他想吃什么,许昭发来一则链接,是一家网红蛋糕店。
周远泽:「你确定?就吃这个?」
许昭:「/点头/」
下班后他找到蛋糕房,装修精致小巧,里面挤满了年轻的女孩。他等了一会,丝毫没有人变少的架势,便开门进去。
空气中是淡淡的奶油香,他挑了几样较多光顾的,排队结账。
天气热,风中的水蒸气能麻痹人的神经。他原路返回时破天荒地走错方向,回过神时,已向着地铁站反方向走出五百米。
身侧有人开门,一阵凉风拂过,他侧目望去,一家宠物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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