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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楼近海已经没那么死板,但这种事情他还是少知道得好。
陈灿听完这话诡异地沉默了,他脸色变了又变,终于强撑着开口:“你还有这样的经历,那我应该向你道歉的,我以前以为你一直就是养尊处优的少爷,那场比赛只是因为你有兴趣,我没想到你,还过过那样的生活。”
楼岱无所谓地笑笑:“你道什么歉,我又不会怪你,其实那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一开始我只在修车厂,帮忙修修车,搞得一身机油,后来,有个师傅知道我喜欢赛车,才让我帮忙改装赛车,我跟着他学了很多,那赛场也是他介绍我去的,说让我锻炼锻炼,还说什么那比赛是市长开的,拿到了奖金我一个人用能买好多馒头……”
大概是陷入回忆,楼岱的神情带着一丝怀念,“那个时候每天都很忙,我每天除了修车就是揣个本子去问那些来改装赛车的前辈,我爸他们不帮我,所以也不是所有人都给我好脸色。”
“他们当中有不少人开赛车只是为了赢钱,为了补贴家用,可赛车本身就是个烧钱的东西,所以他们没法上那种大赛,只能在这种普通赛车场比一比,可很多时候,并不是每个月都有比赛,那个城市也只是因为有场地才办得多,没比赛的时候他们就打各种工,钱一般给家里,另一半就砸到我们厂里改装赛车。”
“他们每次开场都在心里赌自己赢,赢了有奖金拿,输了给自己和家里留几天饭钱,再去打工,不过幸好也算是有人愿意教我,我可学习不好,记下来的字第二天可能我自己都看不懂。”
说到这里,楼岱不好意思地笑笑:“后来没办法,我就去练了一个星期字,然后,我终于有能力自己开赛车上场,结果没多久,那些师傅自己凑钱给我交了大赛的报名费,说想看我去更大的舞台。”
楼岱低下头苦涩地笑笑,“你知道吗,后来我比赛,每一次其实也算是带着他们那份儿一起,至少在修车这方面,他们是我永远的师傅。”
看楼岱的神色不太对,陈灿又不敢继续追问下去,他伸手抱住楼岱。
“嗯,我知道了……”
他其实很想问问楼岱现在和他们还有没有联系,又怕问出什么冒犯的话,便欲言又止。
楼岱吸吸鼻子,握住陈灿的手腕,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后来,我在赛场上崭露头角,我爸才找过来,他和我师傅们一起喝了一晚上的酒,第二天就来和我道歉了,说他给了我师傅们钱,算是补上拜师费,让我跟他回去。”
“我一开始不太愿意,还想留在那里,结果,我去找师傅们,才发现他们已经连夜离开了,那群家伙,说什么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真是一群老混蛋……”
“幸好我爸说留了足够的钱给他们,其实我这些年也一直在找他们就是了,可惜,这个世界还是太大了,他们可能为了躲我都改名换姓了,特别难找,到现在也没找到,虽然我一直觉得是我爸在暗中拦着我,可我还是想当面和他们说一声谢谢,那个时候走得太匆忙了……”
陈灿稍稍松了口气,幸好不是师傅们都走了,不然他刚才要是追问,得捅到楼岱的伤心处了,他伸手拍了拍楼岱后背。
“没事的,有缘肯定会再见的,我也可以帮你找找的。”
楼岱眼里亮起光来,“真的?你真好陈灿……”
“能遇上你真好,我觉得师傅们也会为我高兴的,他们从前总逗我,说我说话不过脑子,以后找不到老婆,我现在真想让他们看看,我也有老婆了。”
陈灿噗嗤一声笑出来,“好,找到了我一定陪你去见他们,告诉他们你找到老婆了。”
楼岱咧开嘴笑,凑过去亲了陈灿一口。
“不过也怪不得你喜欢我,不是我吹,小爷刚开赛车那会儿的颜值,那叫一个招蜂引蝶……”
说到一半,楼岱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不对,但陈灿很快就做出了反应,他一把揪住楼岱的耳朵,虽然没用力,但还是压迫感十足。
楼岱听到陈灿在他耳边冷冷地笑,“招蜂引蝶?你来说说,怎么招的蜂,怎么引的蝶?”
“……冤枉啊!老婆,我真的冤枉!我是半个文盲,是我说错话了,你是我第一个,从小到大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楼岱伸出四根手指做发誓状,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陈灿冷哼一声,放开了楼岱的耳朵。
他拍拍手,“既然话都说清楚了,以后不许再逗我,楼岱,我要告诉你,我是真的喜欢你,而且我们都这样了,之前的那个两年之约我就不管了,以后我会一直赖在楼家的,你想赶我走我都不可能走!”
楼岱赶忙过去抱他,“我怎么会赶你走,我才不是那什么白眼狼呢,我老婆对我最好,傻子才赶你走……”
他拿下巴蹭蹭陈灿柔软的脸颊,闭上眼一副享受的样子。
“而且我很喜欢你,不会让你离开的,对了,星星,有你一句话,我会把这个世界上所有有名的赛车比赛冠军都带回家,到时候冠军奖杯给你耍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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