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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
是顾孝年害死了外公外婆,害得江家一无所有?
不对!
都不对!
他根本不知道外公外婆是顾孝年害死的,他甚至不记得外公外婆。在他决心报仇之前不知道顾孝年是谁,夺回江家财产又意味着什么!
江漠痛苦拍着脑袋,试图从那些早已模糊混乱的记忆里找到答案,他到底是为什么要报仇,又是从什么时候下定决心要报仇的?!
江漠完全想不起来了,他皱着眉,盯着自己的掌心去看,努力的去拼凑那张在他记忆里不曾完整过的脸。
零零碎碎,伴随着那些尘封许久的记忆,江漠在不知不觉中倒在了沙发上沉睡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深夜,江漠睁开眼看到黑暗一片,仿佛间整个世界都缩小了,只剩下眼前的黑暗,他似乎闻到了潮湿和烟臭混合在一起的臭味。
江漠皱起眉,他好像看到了过去,那些零零散散怎么都拼凑不出来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从他拥有记忆开始,他就一直住在那个狭小昏暗连窗户都没有的房子里,阴暗的,潮湿的,到处都是烟头和散落一地的垃圾。
江晴半躺在床上,在昏暗的光线他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江晴的模样,他只记得江晴很白,很瘦。白天的江晴都呆在房间里睡觉,抽烟,到了晚上就会赶他出去,站在街口和上前来的男人回家,一个又一个。
江漠记忆最深的就是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每次那个男人过来都会给江晴一小包白色的粉末,江晴也跟着变得可怕,在一阵奇怪的举动和声响后突然冲向他,抓着他的头发打骂。
骂他是废物,是野种!
质问他为什么这么没用,为什么还没有报仇打垮顾家,杀了顾孝年,把属于江家的东西夺回来!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他只会哭,只会求江晴别打他,他会听话会赚钱,只要江晴可以不打他骂他。
可江晴没有,反而变得更疯狂,把他赶出家门,不让进门。他被关在好多次,害怕的缩在门口哭。
漠宝陷入痛苦的回忆中
直到他顺着江晴的话说,他一定会报仇,会杀了顾家所有人把江家的东西抢回来。
那一刻江晴笑了,第一次抱了他,夸他听话,没有赶他走。
像是看到了希望,他不断的在江晴面前重复着报仇的话,一点点刻进脑海里,渐渐的连他自己都忘了到底是为什么要报仇,只是为了那个目标去走。
过去的回忆让江漠头痛不已,他不愿意再继续想下去,可他根本不能控制,那些零散的画面不断的出现在他脑海里,强行要他接受。
他看到了过去的自己,蹲在街边去看那些路人,偷偷拿走他们的钱回家交给江晴。
每一次江晴都会夸他,用那些钱买来更多的白色粉末,他看着江晴吸食掉,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一脸享受,然后让他拿更多的钱回来。
他问江晴,是不是他拿回更多的钱就可以带他上街,买好看的衣服,带他去游乐场,给他买蛋糕吃。
他每次去那边偷钱都能看到和他差不多孩子,穿着漂亮的衣服在里面玩,被爸爸妈妈牵着买小蛋糕,看上去特别开心,他也想要。
江晴总是会告诉他,等下次,下次就带他去了。
可是他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只等到了一顿毒打。
江漠抱着头痛苦的缩在沙发上,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窗外的雨还在下,雨落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和记忆里的那个雨天重叠。
那天他照常出去在人群里偷到了一个钱包,里面有很多钱,他很高兴,想着拿回去的话江晴就能带他去游乐场了。
正准备回家,一只脚从背后踹过来,把他踹在了地上。
男人咒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坚硬的皮鞋一脚又一脚踢在他身上,他只觉得疼,蜷缩在水洼里抱着脑袋哭。
那个男人打了他很久,周围来来往往都是人,他听到了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倒在地上的他也只能看到一双双晃动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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