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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手牵手。
李慕接过画,小心折好放进围裙口袋,揉揉她的头发。
&ldo;作业写完了?&rdo;
&ldo;写完啦!&rdo;小孩脆生生应着,忽然瞧见桌边的三个陌生人,好奇地眨眨眼,又躲回李慕腿后。
周泽逸看着那孩子,眼底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快得像错觉。
沈星川的视线落在小孩脏兮兮的袖口,眉头皱得更紧。
华子矜目光在那孩子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回李慕身上。
&ldo;你女儿?&rdo;周泽逸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ldo;捡的。&rdo;李慕答得简单:
&ldo;前年冬天在门口,裹着破毯子,冻僵了。&rdo;
沈星川忽然冷笑一声:&ldo;倒是心善。&rdo;
这话不知是赞是讽。
李慕没接茬,只转身回灶台,火光又亮起来,照亮他专注的侧脸。
周泽逸看着他背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对沈星川道:
&ldo;沈老板最近码头那边,还算太平?&rdo;
沈星川抬眼,目光锐利得像刀:&ldo;托周总的福,生意难做。&rdo;
华子矜适时插话,声音平稳:&ldo;市里正在整顿营商环境,二位若有困难,可以随时找我。&rdo;
这话一出,桌上气压更低了。
李慕端着鱼锅出来,热气腾腾摆在桌上。酸辣香气弥漫开来,冲淡了些许紧绷。
他给每人碗里盛了汤,动作熟练自然。
&ldo;趁热吃。&rdo;他说,又从柜台拿了瓶辣椒酱放在周泽逸手边:&ldo;你上次说这个牌子对胃口。&rdo;
周泽逸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李慕的手背。李慕没躲,只收回手,继续给另外两人盛汤。
沈星川盯着碗里漂浮的红油,忽然问:&ldo;你手腕上那道疤,怎么来的。&rdo;
李慕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ldo;忘了可能小时候摔的吧。&rdo;
华子矜放下汤勺,瓷器磕出轻响:&ldo;医疗记录能查到么。&rdo;
&ldo;查不到。&rdo;李慕笑笑,&ldo;医生说可能是陈年旧伤,记不清了。&rdo;
三人又同时沉默下来。
小孩趴在灶台边写作业,忽然大声念:&ldo;李爸爸!这道题我不会!&rdo;
李慕朝那边应了声:&ldo;马上来。&rdo;
他转身要走,周泽逸却忽然开口:&ldo;李慕哥。&rdo;
李慕回头。
&ldo;你忘了答应我去海边的事么。&rdo;
沈星川握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华子矜推眼镜的动作也顿住了。
李慕怔了怔,随即想起,是去年随口许的生日愿。
那时周泽逸来店里吃饭,随口提了句生日想去海边,他顺嘴接了句等有空一起去,没想到对方记到现在。
他关了火,解围裙的动作很稳,心里却泛起一点真切的庆幸。
失忆这些年,能遇见老张夫妇,能捡到小孩,能有这些常来坐坐的朋友,运气实在不坏。
&ldo;好,我现在就闭店。&rdo;
他牵过小孩的手,锁了店门。
门外,周泽逸的迈巴赫、沈星川的改装越野、华子矜的红旗轿车,几乎同时亮起车灯,划破暮色。
李慕却走向路边那辆蓝色老头乐,塑料花瓣装饰在风里轻轻晃。
&ldo;带路。&rdo;他朝那三辆车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过去。
海风咸涩,吹散白日的燥气,烧烤架支起来,炭火噼啪作响。
李慕没碰肉串,只坐在防潮垫上,陪小孩翻一本破旧的童话书。
小孩忽然凑近,小手指着不远处。
&ldo;李爸爸,他们都喜欢你。&rdo;
李慕翻书的手指顿了顿:&ldo;别瞎说。&rdo;
&ldo;我没瞎说。&rdo;孩子很认真:
&ldo;小小的脑袋里想的可清楚了,我都看见了,他们偷亲过你。&rdo;
李慕抬头,望向不远处的三个身影。
华子矜正用铁签串鱼,侧脸绷紧;周泽逸踢着沙子,眼睛却瞟向这边;沈星川举着啤酒罐,目光隔着烟雾落下来。
他忽然觉得,海风也有暖的时候。
&ldo;那你呢。&rdo;他问。
&ldo;什么?&rdo;
&ldo;你最喜欢谁。&rdo;
小孩扑进他怀里,奶声奶气地蹭他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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