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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的小炉也一直在烧着水,老爷子时不时就要喝口热的。
“是,叔,我想买您的四合院。”
头发银白、脸色发黄的老爷子突然笑了一声。
“国家政策刚允许咳咳,刚允许私人经营,你就立马开了饭馆儿,现在也是刚冒出允许私房买卖的风声,我的产权证刚下来还没热乎两天呢,你就要买了,你这小伙子,从小吃蛇胆长大的?”
“不是我吃蛇胆长大的,是我完全信任国家,跟着国家改革政策走。”莫开笑得单纯,“跟着国家政策走总总没错的吧。”
老爷子摇摇头。
“不,你就是胆子大,而且很聪明,你对政策的敏锐程度,远远超过我认识的所有年轻人。”
说着,老爷子眼神突然变得模糊,他看向窗外的梧桐,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浑浊的瞳孔有点发红。
足足几十秒,他都没有说话。
莫开也没有,他看着老爷子。
直到老爷子叹了口气,转回头。
“你很像我儿子。”
莫开微微讶异地睁大眼睛。
“他已经不在了,和我爱人都死在同咳咳咳,同一年,咳咳咳咳。”老爷子剧烈咳嗽起来,痛苦地用手帕捂住了嘴,莫开急忙快步过去,端起茶杯。
老爷子看了莫开一眼,就着莫开的手喝了一口送到嘴边的茶。
他微红着眼。
“我老婆喜欢文化,也喜欢文化人,我就没有她那么有文化。”
“但老爷子您看着像是”
“像是有文化的?”老头突然笑了起来,“我以前可是纯大老粗,自己名字都不会写,上了扫盲班才会写的!我就除了打仗,什么都都不会”
“但是我爱人”老爷子缓缓攥紧手帕,“文化程度非常高,人呢,也和我咳咳咳咳完全不一样,喜欢看书,还爱穿旗袍。”
“您爱人一定是个很优雅的人。”
“对,优雅,她是很优雅,她还‘改造’我呢,把我一个大老粗活生生改造成喜欢看报、听广播的小老头了,她却算了,不说了。”老爷子一摆手,压下眸底的红色,抬起头。
“现在私房买卖刚刚允许,你现在想买,手续也不一定好办,更不一定办得下来,如果你可以等,那就再过半年,半年里怎么样也能把手续都办好了。”
“我可以等,我当然可以等!”
“但是呢,我现在有事,需要尽快去港城一趟。”
老爷子话锋一转。
不等莫开反应过来,就又听到老爷子说:“你胆子大,你愿不愿意跟我去一趟港城?还有,你可以带上你朋友,他胆子看起来也不小。”
“啊?!”莫开完全没想过去港城,瞬间愣住了。
“你要是害怕,也可以不去,我不强迫你,我想带你去,主要是因为我这身体突然差了,我怕我一个人不能好好地到港城。”
老爷子又咳嗽起来。
“你不用担心你的花费,我可以全包,而且,可以便宜一点把四合院卖给你。”
“您要去港城是为了看朋友?”
“不止。”
“但是现在港城不是一般人去不了吗,需要有亲属关系的才能过去,或者”
“或者公事。”
“对,公事。”莫开点头。
“我自然能让你和我一起过去,办个证明而已,不算特别困难咳咳咳咳”老爷子喝了口茶,压下喉咙里的痛痒。
“走公走私,都行。”
“那我,我能好好考虑一下吗?”莫开心如擂鼓。
七十年代末的港城!
他简直不能更想去了,但他又不能这么冒失。
必须和成缺好好商量商量。
而且,他这边的摊子太大,不能说放就放。
“可以,不过我等不了太久,一个月以内,我就要过去。”老爷子拍了拍旁边的桌子,“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谢成缺最近比莫开还忙,每天晚上很晚才回来。
今天谢成缺回到院子,已经是晚上十点十分,莫开刚倒掉洗脸盆里的水,就被一个温暖高大的身体从身后抱住了。
莫开笑着说:“回来了?”
“嗯。”谢成缺在莫开后脖颈亲了一口,惹得莫开耸了耸脖子,他转过头,在谢成缺脸边亲了亲。
“我有个很重要的事儿要和你说。”
“那我们进屋。”谢成缺自然而然地搂住莫开的腰,一只手拿过盆子,放到了一边。
一进屋,莫开就把去找房东老爷子的事情说了,还有老爷子说的所有话。
谢成缺眉头紧了又松,脸上明显有些意动。
“成缺。你怎么不说话?”
“港城,我这些天有个朋友正好提到。”
“什么?”
“我一直在考虑到底怎么安排,所以还没和你说。”谢成缺拉着莫开的手,让莫开坐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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