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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牌子叫瓜瓜食品,我们就找你!赔钱!”

金花儿气得太阳穴突突跳,她咬了咬牙,扭头对旁边的孙秀华说:“报警!让公安来管管这些闹事的!”

孙秀华脸上也急出了汗,她拨了电话,但放下听筒之后脸色更难看了:“报了,那边说……说警力紧张,让咱们先自行调解。”

“自行调解个屁!”金花儿难得骂了句粗口,“这摆明了有人捣乱!你看那个光头,他手里连咱们厂的产品包装都没有,喊得比谁都凶!”

孙秀华攥了攥拳头,压低声音:“金姐,我觉得这事儿不对劲。省城那边出事,咱们北城两个厂也同时被人围了,时间掐得也太准了。”

金花儿愣了一下,脸色沉下来。

“我知道。”

与此同时,省城电视台的晚间新闻正在播报。

电视机屏幕里,画面切换到了今早凌晨省城分厂门口的现场。惨白的灯光下,人群涌动,哭声骂声混成一片。然后画面猛地抖了一下——三个男人从人群里冲出来,刀光闪过,镜头晃得厉害,但还是清晰地拍到了谢成缺挡在莫开前面的那一幕,拍到了他手臂上那道血线飚出来的瞬间,拍到了他反手把三个人制住摁在地上的全过程。

画面外是女记者画外音,声音里还带着昨晚没褪尽的紧张:“昨早凌晨,我市西郊瓜瓜食品厂发生一起疑似食物中毒事件,造成一名六十三岁女性死亡。在厂方负责人到场与家属沟通期间,三名不明身份人员持刀袭击,被现场人员制伏。目前公安部门已介入调查,厂方负责人已被带走协助调查,受伤人员已被送往医院治疗。本台将持续关注。”

电视机前面,省城老城区的一栋筒子楼里,一个瘦削的女人站在昏暗的楼道里,手里端着一碗凉掉的稀粥,目光落在邻居家那台黑白电视屏幕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认出那个被公安带走的背影了。

居然是莫开?

是莫开!

莫开怎么会成为厂长,那个小畜生,小拖油瓶、上不得台面的小泥腿子!!!

凭什么成为厂长。

哦不对,他现在要完了。

哈哈哈莫开要完了?要完了!!!

“庄静姝?你站那儿看什么呢?”屋里传来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带着酒意,“粥端进来啊!聋了?!”

一百四十九章

审讯室的白炽灯管有一根坏了,剩下那根在头顶一闪一闪,劣质青白的光线照得莫开的脸有些苍白。

他对面坐了两个穿制服的公安,一个年纪大的约莫四十五六岁,眼角皱纹很深,表情严肃但不带情绪,另一个年轻些,三十出头,短平头,从莫开被带进来开始就一直盯着他看,目光像秤砣一样沉。

“说说吧。”年轻的那个把钢笔帽拧开,在笔录本上敲了两下,“昨天晚上厂门口那个情况,从头到尾讲一遍。”

莫开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吐字清晰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从接到电话赶赴分厂,到下车后被家属围堵,到他当众承诺医疗费赔偿和召回,再到那三个人持刀冲出来。

他说得很快,但每个环节都交代得清楚,没有遗漏也没有多余的情绪,他全程都在想谢成缺,还有瓜瓜,声音控制不住地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年轻公安边听边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响,他突然皱眉,让莫开说慢点。

莫开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语速。

等莫开说完,那公安立刻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轮流敲了两下,语气透着不屑和厌恶。

“你说那三个人是冲着你来的,你有什么证据?”

“他们三个人同时从人群里冲出来,手里都拿着刀,刀尖直指我的要害,没有一丝犹豫,很明显有预谋。”莫开压着情绪,直视着他的眼睛,“而且当时现场有媒体的摄像机在拍,整个过程都被记录下来了,公安同志,你们可以调取影像资料!”

年轻公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某种不耐烦的牵扯。

“影像资料我们会看的。不过我倒是好奇,你说你刚到现场没几分钟,就有人拿刀来捅你,呵你一个做食品的厂长,除了这次害死了人意外,平时还得罪过什么人?”

这问题问得很正常,莫开却注意到他问这句话的时候,旁边的年长公安抬了一下眼皮,看了年轻公安一眼。

莫开心里那根弦莫名绷了一下,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依然平稳:“我开的厂子做到现在,同行竞争总是有的,商业上的摩擦也不是没有。但像这样直接拿刀行凶的,我确实没有预料到。所以我才请公安同志立案调查,这不是一起单纯的冲突,是有预谋的袭击。”

“有预谋。”年轻公安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愤怒,莫开却从那咬字里体会出一点点很难捕捉的轻慢,“那你觉得谁会预谋杀你?是不是受害者的家属?那你不是活该?!!”

“不,不是,那三个人很明显并不是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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