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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帮他的儿子报仇,真恶心,这个秦正起,不愧是能生下秦江城的人。”
“不止。”谢成缺侧过头来看他,“他还想让其他人都不敢跟我们做生意,不敢买瓜瓜食品,不敢跟开成签合同,甚至……”
【流氓罪】
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他们不是不清楚。
莫开脸色难看得要命,他沉默了几秒,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弯了一下嘴角。
那个弧度很淡,但确实是笑。
“成缺。”他说,“你还记不记得,当初秦江城想搞我们的时候,我们是怎么做的?”
谢成缺偏了偏头看他。
“我们什么都没做,就是继续做自己的事。”莫开说,“该开厂开厂,该接项目接项目,该拿的奖照拿。最后秦江城自己把自己作进去了。”
“这次不一样。”谢成缺说,“这次是流氓罪。”
莫开点了点头。他知道。八四年严打虽然已经过去两年了,但“流氓罪”这三个字依旧悬在每一个人头上。一旦坐实,轻则劳改,重则枪毙。张梁毅他们不敢明着举报,但可以用这个来吓退所有跟莫开和谢成缺合作的人——谁敢跟“变态”做生意?谁敢买“变态”做出来的东西?
但莫开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心里并没有慌。
“成缺,你说他们有没有想过一件事。”他忽然开口,语气里有一种很淡的、带着点冷意的笃定。
“什么?”
“他们查过我们的关系,我们也查过他们的。”莫开转过头来看着谢成缺,嘴角那个弧度慢慢深了一点,“赵元青那个小儿子,去年在省城出了什么事?张梁毅在外面养的那个女人,是什么来路?还有秦正起,他当年那些账,我们手里还剩多少没放出去的?”
谢成缺看着他,过了两秒,眼底那层冷色慢慢化开了一点,嘴角也弯了一下。
“所以你是想……”
“他们想用名声搞我们,那我们就用名声搞回去。”莫开把那份材料重新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贴着几张照片,是张梁毅和赵元青在商会晚宴上的合影,两个人笑容满面地举着酒杯,“谁的名声先臭,还不一定呢。”
那天晚上莫开回到家的时候,小止和瓜瓜已经做好了晚饭。
他俩做的是最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酸辣土豆丝,还有满当当的红烧肉与五色饭。
五色饭焖得有点软,红烧肉也烧得略微有些柴了,但摆在桌子上整整齐齐,旁边还放了一碟酸辣冬笋,瓜瓜坐在桌子旁边,手里攥着筷子等莫开回来,一看到院门开了就站起来迎了过去,脸上的笑带着点小心翼翼。
“爸爸,吃饭了。”
莫开站在院子里,看着瓜瓜围着那条大了一圈的围裙站在厨房门口,清清瘦瘦的一个人,站在春天的晚风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他走过去,弯腰把瓜瓜脸上沾着的一点灰擦掉,又伸手把他抱了一下,抱得有点紧。
“爸爸?”瓜瓜被他搂得有点喘,但没有挣开,反而把胳膊环上了莫开的腰。
“没事。”莫开松开他,揉了揉他的脑袋,“吃饭。吃完我跟你谢叔叔有事要谈。”
瓜瓜仰头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一下头。
“好。”
他什么也没多问,只是拉着莫开的手往桌边走,又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站着的谢成缺和谢止。谢成缺朝他点了一下头,谢止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平静。
瓜瓜看了一圈,把每个人的表情都收在眼里,然后低下头扒饭。他吃得比平时慢了一些,筷子尖在碗里拨来拨去,像是在想什么事。
“爸爸。”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来。
“嗯?”
“今天下午我出门时候,巷口那个卖豆腐的张阿姨跟我说,让我回家别到处乱跑。”瓜瓜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她说,有警察过来问他们事情了。”
莫开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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