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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婶子嘴皮子利索,一刻不停便说了许多,周洐出声打断她:&ldo;我无意婚配,您就不要为我操心了,天已经晚了,您先请回吧。&rdo;
村里的妇女练了几十年的口舌,哪里会被他这一句被说跑,刘婶子眼睛一瞪,又要说出一些好处来。
周洐直接开口堵住了她即将要说出的话。
&ldo;您也知道,我自幼孤苦,挣些银钱不容易,不常下山,要是有人想同我说亲,麻烦您转告一声,我娶妻,贤惠恭顺是最不需要的,带上千两银子的嫁妆就行。&rdo;
明明每个字都认识,怎么加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刘婶子茫然了,&ldo;你在说什么?&rdo;
周洐又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刘婶子越听越惊愕,不可置信的问他:&ldo;你想要入赘?&rdo;
顿了一下,周洐回答:&ldo;入赘的话,得需要万两银子了。&rdo;
刘婶子一点笑都扯不起来了,表情复杂地看着他,心情更是难以言说。
她走后,周洐便锁上了门,第二天一早,就往山上走,到了后山,正好晌午。
邝玉正在清洗,周洐做的洗浴房格外妥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在外面的水缸里添上热水,水就顺着竹管子进到了里面,从头顶撒下来。
做好之后,他也不用再在屋子里小心翼翼的擦拭,之前在山林里奔波,只能晚上洗,夜里又冷,这两日他便日日在中午洗,晒一下午的太阳头发就干了。
邝玉没听到声音,他觉得这个东西也有这一点不好,水流下来的时候,五感都封闭了,只能听到水声,若是有人想要刺杀,肯定是躲不过。
周洐推开门听到院子里洗浴房的地面上流出的水,就没有说话,把板车上的东西搬下去,书箱被他放在了自己的屋子里,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拿出来,一出正屋的门,就看到邝玉衣衫穿得松松垮垮,刚从浴房里走出来,惊讶地看着他。
&ldo;你什么时候回来的?&rdo;
周洐说:&ldo;刚才。&rdo;
邝玉的热水用完了,可是头发还没冲干净,就准备去提一些热水,他身上的衣服是要换洗的,也就没有穿得很紧。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从前洗浴的时候,他身边还有不少人服侍呢。
只是现在看着周洐的目光,却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体,神色又沉敛了下来,下意识紧了紧衣襟口。
哪怕只是露出一个脖颈,就泄露出他躯体上的疤痕。
鞭痕、烧痕,更下面还有……
邝玉不敢再想下去,或许是他真的太过松懈了,若是真的被看到那些痕迹,那他之前说过的话就全部成了虚假。
教书
他已经许久没有照过铜镜。
偶尔从水面看到自己的相貌, 瘢痕盘亘,狰狞扭曲。
邝玉几乎已经忘了自己从前的相貌,也没有仔细去观察过自己现在的身体。
他用冷水掺了锅里的热水, 没有倒在洗浴房外面的桶里,而是提进了洗浴房里。
邝玉看着倒映在水面上的身影,指腹划过上面的每一道疤痕,最终落在了胸前的墨色刺痕上, 眸中晦暗不明。
蓦地一道声音, 唤回他沉思的思绪。
&ldo;我买了几件衣衫, 你试一试合不合身。&rdo;
邝玉低低的应了一声,片刻后推门而出,没有看到周洐, 在自己敞开的西侧房间里看到了桌上放置的衣衫和一盒不知道是什么的脂膏。
他把衣衫换在身上,十分合身,窄袖劲装,袖扣和衣角都绣着青竹。
周洐去厨房烧饭,见灶台是冷的,邝玉也还没有吃,就多洗了一些菜。
连年的烟熏火烧,灶房里大片的墙面都是黑的, 烧起火的时候, 灰烬还总是在房间里乱飞。
邝玉只站在了门口, 没有进去。
周洐听到声音转过身看他, 带着欣赏的目光端详了片刻, 邝玉却有些不适地说:&ldo;怎么是浅色的。&rdo;
乡下人多穿麻布的衣裳, 麻布衣裳是褐色的,也没有什么花纹样式, 穿上耐磨耐脏就行,周洐穿的就是这样的,他在山上比平常人更磨损一些,经常一些衣服只穿一季就被磨破划烂了。
邝玉摸着衣角细腻的触感,就知道这是织布,料子软,他再怎么不通俗事,也知道这衣裳贵,容易脏,脏了就可惜。
周洐笑了笑,说:&ldo;这颜色配你好看。&rdo;
邝玉愣了半晌,才缓缓应了一声,握着装有脂膏的铜盒,犹豫了下,又问:&ldo;那这个……这个是什么?&rdo;
膏体里有药香,不知道是作何用处,又为什么会给他。
&ldo;祛疤的,&rdo;周洐观他的神色,见没有异常,解释说:&ldo;我打猎有时会伤到,就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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