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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寻常的人参更值钱。
他翻看了一下鸟儿,没有伤口,只是被闷得气短了,就说:&ldo;没什么大事,放在外面它自己就能恢复了。&rdo;
中年汉子还想说什么,却碍于有同村人在,只得闭口,说道:&ldo;那就看看明天早上,要是它没飞走,我带它下山去医治,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得些赏钱。&rdo;
他这话一出口,同村人和周洐也都无异议,在地上铺了草席子,他们两个挨着过了一夜,睡得好不好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中年汉子一夜无眠,只有清晨的时候抗不住眯了一会,听到翅膀振动的声音,忙起来想捉,鸟飞在上头,一点伤都没有的模样。
周洐打开门,鸟就立时就飞走了。
中年汉子表情阴晴不定,却也没说什么,匆匆拾上了背篓,说家中人担心要快些回去,就离开了。
他是否是去追鸟周洐不知,后院的三个人经过了一夜,查出来那根人参是被他们其中的一个人拿走藏在了袖里,那三个人也吵吵闹闹的离开了,只有同村人多留了一会,借了干粮才走。
一夜过去这么多事,邝玉在西侧屋里没有出来,周洐想他昨夜没有睡好,准备晚一些时候烧饭。
西侧屋里,邝玉看着从门缝里溜进来的鸟儿,在它脖颈的羽毛下摸索,摸索出一个被绳子串起来的金珠子。
不知道是不是它吃胖了,绳子有些紧,把绳子挑开后,鸟儿用尖喙啄了啄他的手指,显示出亲昵。
他把这根珠子捻在指腹间,细细的感受那上面的每一道凹陷的纹路。
半晌之后,邝玉缓缓呼出一口气。
这种鸟儿,稀奇就稀奇在远隔百里,也能辨认出特殊的味道。
这种特殊的味道是从他的玉扣上散发出的,寻常人闻着,并无特别。
他把金珠子取下,手指抵在唇间呼出一声短促的哨声,鸟儿振翅高飞,没入山林。
两日后,邝玉在采寻草药的时候,听到声响,缓慢转身,看到围拢在身后的几名黑衣人。
周洐猎到一只野山羊,性子很烈,带回来时费了些劲,时间上就晚了一些。
刚一进门,就看到邝玉站在院中,平静的看着他。
&ldo;我要下山了。&rdo;
分离
周洐没有感觉到意外, 他知道对方不会是在山上躲藏一世的性格,问道:&ldo;什么时候?&rdo;
邝玉说:&ldo;现在。&rdo;
微微顿了一下,周洐又问:&ldo;我可以同你一起下山吗?&rdo;
邝玉沉默着摇头, 已然不知局势如何,连他都是孤身闯虎穴,又怎能牵累旁人。
周洐说:&ldo;稍等。&rdo;他把羊拴在杂物房,进了正屋, 搬出来一个木箱子, 木箱子里装着许多瓶瓶罐罐。
邝玉不明所以, 但还是走到他旁边,看他手指所指的地方。
&ldo;这些药粉含有毒性,木瓶的毒性轻, 需要一整瓶下去才能见效,缓慢使用不会被人发觉。瓷瓶的毒性烈,一点就能致命。瓶身上系了红布的则是治疗用的,效果都写在了丝带上。&rdo;
邝玉一看,几乎愣住了,都是他这些时日采摘草药磨成的药粉。
周洐展开一个鼓囊囊的荷包袋,露出里面大小不一的钱锭,有碎银, 也有整块的元宝。打猎虽是危险, 却也来钱快, 这些都是他攒下的。
&ldo;不知道你要去往何处, 路上可以用。&rdo;
木箱子不大, 已经尽力塞了一些能用的, 周洐尤觉得不够,短哨一声唤来冲雾, 让它也落在了桌子上,&ldo;若是发生什么事,它或许也能帮助你一些。&rdo;
若说一开始邝玉是沉默,到了现在,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他牵扯了一下嘴角,有些无奈地说:&ldo;足够了。&rdo;
或许是周洐的反应太过平静,邝玉迟疑道:&ldo;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走吗?&rdo;
周洐笑了笑,&ldo;我等下次相见再问。&rdo;
邝玉愣了愣,轻轻嗯了一声。他早已把自己在这里存在的痕迹全部消抹,立刻就可以离开。
他带走了冲雾和几瓶常用的药粉,至于那些银子,则推拒了,他用不到这些。
原以为的离别竟然像出了一趟远门,邝玉茫然不已,怀里揣着几瓶药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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