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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饥渴的吃肉喝汤,伸手拿起木碓,看着石臼里被砸碎的的颗粒。

和山上泥胎前的盘子里是一样的东西。

老人听到石臼和木碓的摩擦声,表情一下子就阴沉下来,&ldo;你干什么!&rdo;

周洐问:&ldo;这里面是什么东西?&rdo;

老人表情很冷,不能视人的眼睛直直的对着他,竟然透出怨毒的神色。

&ldo;那是山神的供品,你竟然玷污了,&rdo;

周洐嗤了一声,&ldo;这么轻易就能玷污,想来也不是什么好神。&rdo;

老人猛地站起来,声色俱厉地道:&ldo;你在说什么!&rdo;

周洐掂了掂木碓,反问道:&ldo;你磨的是什么骨头?&rdo;

老人脸上皱纹抽动,竟然嘿嘿笑起来,参差不齐的黄牙沾着黏口水。

&ldo;你觉得是什么?猪骨头,鸡骨头,还是……人骨头?&rdo;

周洐看着他,眸色很冷,&ldo;你杀的。&rdo;

老人咧嘴笑道:&ldo;没想到你还挺聪明,是啊,都是我杀的。我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死人都要多得多。&rdo;

这村子里有三十多户人家,至少有百来个人。

周洐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到这个地方,就从心底感觉到不舒服,这里的整座山都萦绕着一股极为压抑的氛围,连鸟鸣声都没有。

这个泥胎塑像所造成的影响,比王家村的更大。

王家村的村民现在全心信服,而这里的人,在不相信的时候,已经被杀了。

周洐握紧了手中的木碓,看着石臼里面被砸碎的骨头,已经风干得很彻底,才会被敲成如此细碎的粉末。

他胸腔中萦绕着一股沉郁之气。

老人眼盲,耳朵也不怎么灵敏,但却一副无惧无畏的样子,见他不说话,也没被吓得跑走,呵呵一笑:&ldo;怎么,你想要为他们报仇?&rdo;

周洐不再迟疑,放下木碓,腿一扬把老人踢在地上,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手按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抽出一把小刀,冷声道:&ldo;别动,不然你手指头就没了。&rdo;

老人面色狰狞,挣扎着却拗不过他的力气,呵的一声往他身上喷唾沫。

周洐干脆利落的割下去,血喷出来,老人疼得大叫。

过了一会,周洐等他缓过疼劲,用小刀抵在他中指的指骨骨节上,&ldo;我问什么你说什么,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rdo;

老人根本不听,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凄厉:&ldo;我已经和山神立了血契,你杀了我,山神也会报复你的!&rdo;

周洐又切下他两根指骨,见他眼皮已经开始抽搐,直接蘸了他的血,在他额头上抹出一个符纸上的图案。

老人痛得浑身痉挛,却怎么都晕不过去,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喘气声,在刀刃即将要再次下落的时候,声音嘶哑的说:&ldo;你要问什么!&rdo;

周洐低声问道:&ldo;你的名字。&rdo;

老人磕磕绊绊地说:&ldo;忘、忘记了,别人都叫我刘老汉……&rdo;

周洐道:&ldo;把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你为什么杀人,是怎么杀人的。&rdo;

刘老汉面容扭曲,呲牙咧嘴道:&ldo;我说过了,他们要砸山神庙,遭了报应,不敬山神的人,都该死!&rdo;

周洐干脆利落的切下他一截手指,刘老汉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失禁后身上散发着臭味。

刘老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双眼睛瞪得很圆,显出癫狂之色,&ldo;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信奉的是什么!那可是神!只要奉出祭品,想要什么都有!我得山神庇佑,转世投胎正好去大富大贵!&rdo;

周洐嫌恶的远离他,刘老汉本身就已经年迈,稍微一折腾就出气多进气少了。

他目光冰冷地看着躺在地上,痛得蜷缩起来,却还是一脸憧憬向往的老人,仿佛真的在期待那个什么山神带给他的&ldo;来世&rdo;。

刘老汉没听到声音了,还以为这个人已经被吓的离开,嘿嘿笑起来,像条蛆虫一样在地上翻过身,向屋子里爬去。

他辨不清方向,爬到墙根底下,顺着墙根才找到门槛,爬进去后,挣扎着摸到供桌上的神龛,小心翼翼的用手腕掬出泥胎,把手上的血抹上去,低声念着:&ldo;山神赐福,祛除病痛。山神赐福,祛除病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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