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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洐正在洗漱,两人之间隔着好几米远,听得不大清楚,听到他出声便&ldo;嗯&rdo;了一声,尾音上扬。
沈予云嘴角微微勾起,明知故问道:&ldo;你应该不止准备有一出戏吧。&rdo;
周洐洗漱完,擦干净身上的水渍,走到旁边。沈予云已经打开了皮影箱子,慢条斯理的翻看起来。准备了当然不止一出戏,只不过他们突然兴起出去了,接下来的戏都没有时间再演而已。
一些皮影沈予云仅看造型就能够猜出一些,也有一些是他猜不出来的。
周洐便将他不知道的说出名字,&ldo;这一出戏是《长毋相忘》,这出是《长生殿》……&rdo;
周洐没有忽视他眼中浅淡而微小的好奇,浅到不足以让他提出想法,却足够让周洐为他满足。
周洐道:&ldo;开灯演皮影太过正式了,不如我坐在这里给你摆一摆唱一唱,等之后再请你看正式的。&rdo;
沈予云颔首,坐在他旁边,顺着周洐的手看着他手指间摆弄的皮影姿势。院子里只有廊下一盏灯,他们坐在灯下,皮影反倒像是融进了黑暗里,只能看得到大致的动作。
周洐低而沉的声音在耳边响着,视线没有着落点之后,五感其余的敏锐都全用在了听觉上。沈予云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陷入昏沉。
周洐轻轻放下手中的物品,沈予云因为声音的停滞而察觉到了什么,挣扎着醒过来,眼中全是困意。周洐便说:&ldo;进房间睡吧。&rdo;
沈予云点头,说了生好,便站起身,径直朝屋里走去。
周洐把皮影收拾起来,沈予云已经关上门了,突然又打开,从门中露出半个身子,眼睛都快闭上了,还在和他说晚安。
周洐便笑着回了一句,&ldo;晚安。&rdo;
按摩是很有效果的,第二天又开始练习的时候,前一天的酸痛和疲累已全然消失不见。练习了一整天,沈予云虽然还做不到双手并用的操控皮影,却已经比前一天好上许多。
下午三四点钟要去影后那里学做陶瓷,之前就已经去过两回,学会了一些手法。所以这一次,他们要捏的是难度比较高的花瓶。
影后经过半个月的练习,手艺已经十分熟练,在一旁指导大家。
捏出泥胚的形状之后就是上色,周洐上好色了,沈予云的泥胚第五次塑形失败,开始第六次尝试。
周洐看了一会他的动作,不知道是不是运气的原因,明明很认真,却总是做不好。忍着笑意去到他旁边,几下把泥胚形状定好,沈予云便开始上色。
坐得时间久了,肩膀就会有些紧,大家都是做一会玩一会,气氛轻松,耳边都是他人言谈说笑的声音。
周洐感觉脚边有什么东西蹭了他一下,低头看去,是来自对面方向。再抬头看,沈予云正看着他,嘴角微微弯着,手指指着眼下,提醒他那里有脏污,而后将手中已经拿出的手帕递给他。
周洐挥了挥两只沾满泥的手指套,倾身从桌面上朝他靠近过去,示意他为自己擦拭。沈予云刚才已经脱了手套,迟疑片刻,捏着手帕,将他眼下的泥土擦拭掉。
街头
练习了将近一周后, 整场戏便已经能顺畅得演下来了。他们这一组的进度实在是慢,在其他组嫌弃剧组的饭菜已经吃腻了想尽办法上街卖艺赚钱的时候,他们已经欠了好多钱了, 现在初步练成,就要也试一试在街头&ldo;卖艺&rdo;。
皮影戏是有配乐的,寻常出戏,二三人在台后演, 三四人在旁边奏乐。不过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周洐就只带上了锣鼓、镲一些简单的节奏乐器。
这一出戏分了三段, 沈予云现在只练习好了第一段。
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完整地演一段皮影戏,需要携带准备的东西不少,也为了不被粉丝追踪到, 节目组开的车就是寻常的面包车。
将物件从面包车上搬下来,在街上找了个死角的地方就开始摆台。
台子之后就是绿化带和路边围墙的夹角,这样台前能看到的位置更大,台后的人也不容易被看到。
周洐问道:&ldo;紧张吗?&rdo;
沈予云摇了摇头。倒不是他自信,只是哪怕他出错了,第一时间会尽快遮掩弥补,而其他情绪却不会残留心间,这也就是他这个性格的好处了。
七八声锣鼓过后, 沈予云稳稳地唱出了开场词。他平常的情绪性格并不会带到演绎中, 唱腔需要嘹亮, 他便嘹亮, 唱腔需要婉转, 他便婉转。
夏夜的晚风不凉不热, 声音没有传出去很远,像一道隔开了人间喧嚣的风, 让路过之人驻足享受。
他的声音很透亮,其实哪怕不需要唱腔,也能吸引很多人。
他在台后专心致志地表演着,周洐坐在一边,更能看清台前的情况。不大的空地上很快就围上了人。
这出戏不长,十几分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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