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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坏了吗?外面有人在修东西,我去问问能不能修。&rdo;

老人听懂了,摆手,嘴里啊啊的说着,意思是自己没钱。

中年女人一拍手,说道:&ldo;不要钱,大不了我把纸箱都腾出来给他,你且在这等着啊!&rdo;

中年女人来去都急匆匆的,在家里倒腾了好一会,但凡是个纸类的东西都拿出来了,挤进去人群问:&ldo;电线能修不?&rdo;

电线是需要专业人员上门维修的。周洐摇了摇头,女人顿时失望了,又问了两句&ldo;真的不能修吗?要不去看看?&rdo;都得到否定的回答后,才偃旗息鼓。

不过她家的电饭煲都修好了,中年女人也把纸箱都卖给他了。

这一忙就是两个小时,人群逐渐散去,周洐要离开前,忽然注意到旁边有个弓腰驼背的老人正在踟蹰徘徊,手上拿着个什么东西,时不时的看他,在犹豫要不要靠近。

他认出了,这是之前给自己半个馒头和一瓶水的那个老人,于是走近,看着她手里的东西,主动说道:&ldo;要修八音盒?这个简单,不要钱。&rdo;

老人迟疑着把八音盒递给他,周洐就拆卸起来,是里面有个齿轮生锈了,他说要去买些配件,老人就要收回八音盒。

周洐说:&ldo;不贵,两毛钱,你家要是有纸箱瓶子什么的,给我抵了就行。&rdo;

老人点点头,颤颤巍巍的要往家走。周洐跟在他后面,进入到旁边居民楼里,却又七转八绕,进到一个小巷子里。

这巷子的拐角也根本不能称得上是拐角,而是围墙被拆开了,从旁边又围了一道墙,后面是一片种着零零星星菜的荒地,一座塑料棚靠着墙搭建,棚前是一些老旧的生活用品,连灶台都是用砖头垒砌的。

老人进了塑料棚,因为动作太过颤颤巍巍,周洐跟在她后面,看到塑料棚里整齐垒起来的酒瓶时,就说道:&ldo;一个就够了。&rdo;

老人指着这一堆瓶子,啊啊地叫着,手中也在比划。周洐这才明白,原来她是个哑巴。

周洐对她比了几个手语,老人的情绪才安定下来,示意这一堆瓶子都卖给他。

周洐去外面五金店里买了配件,在塑料棚前修好八音盒。

听到八音盒里重新响起音乐的时候,老人皱巴巴的脸上不禁挂满了笑,开心得脚步都踉跄起来,打开了塑料棚中间遮挡的一个布帘子。

顶上的塑料不遮光,模糊能看清楚里面的格局,是居住的地方,里面有张床,床上坐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老人拿着八音盒走到床边,啊啊地对着那个瘦小的人影说着什么,人影一直沉默着,只是音乐放到尾声的时候,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里面旋转的天鹅。

吃饭

老人将八音盒交给了床上那个小小的人影, 缓慢的挪步出来,要为他装起堆在门口的玻璃啤酒瓶。

这种啤酒瓶回收的价格是两毛钱一个,周洐查了数, 一共是六十个。他递给老人五十元,老人接在手中,反应却很慢,将纸钱在手中展平, 看了许久, 忽然摆了摆手, 手语说不对,多了。

帘子里面的房间里,单调的音乐响起又结束, 暂停了一会后,发条又被慢慢拧转。

周洐说道:&ldo;价格涨了,如果以后还有,就卖给我,还是这个价格。&rdo;

老人愣愣的,接连点头,又弯腰要帮他把啤酒瓶搬到三轮车上。周洐用不着她搬,两三趟就把玻璃瓶堆在三轮车车厢内, 刚固定好, 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是之前那个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手上拿着个卡通台灯, 看到周洐在这里时愣了一下, 却因为之前被拒绝过没在意他, 举着卡通台灯对老人说道:&ldo;许姐,这个也能亮, 我都充好电了,你们就先用着,等之后没电了,我再拿回我家充。&rdo;

老人接过台灯,像捧着个宝贝一样,抱在怀里进了塑料棚。

中年女人没进去,斜眼看着周洐,一副警惕着害怕他坑骗老人的样子。

&ldo;玻璃瓶收的多少钱?&rdo;

周洐没有隐瞒:&ldo;五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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