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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到痒处,许星很想笑,但他已经累到笑的力气都没有了,想叹气,又没有叹气的力气。

擦完身体后,他依旧这样生无可恋的躺了好久,才恢复成以往的活力。

&ldo;冰淇淋!冰淇淋!&rdo;

周洐已经准备好冰淇淋,是许星现在可以食用的食材制作的。

从小冰箱里拿出出盒子,口味有好几种,分量都不多,但足够做出各种形状的。

小桌板就摆在许星的身前,他好奇地看了看,说道:&ldo;我要自己做!&rdo;

勺子不像裹在木签上的棉花糖,棉花糖在怎么大,也很轻,勺子就重,许星的手还握不了重物,拿起来就一直在抖。

把勺子磕在冰淇淋上,也挖不出来圆球球,许星有些失望,正要松开手,让周洐来为他做,手上忽然又覆盖了一只手。

他往旁边看,眼睛立刻就弯起来。

&ldo;你是要来和我一起做嘛?&rdo;

他心里的棉花糖变得更大更软了,本来他的语气就是孩子的语气,这一下连带着声音也甜滋滋的。

&ldo;是的,&rdo;周洐的手指从他的手指缝里穿过去,握住勺子的柄。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气,看到勺子柄侧深深压进指腹里,就稍稍松开一些,&ldo;要多大的球?&rdo;

&ldo;是脑袋。&rdo;许星指正他,因为要做的是兔子。

&ldo;好,是脑袋。&rdo;周洐就把勺子插入冰淇淋中,向后挖,勺子里面就自然的卷成了圆球。

这一步是最好做的,耳朵刚做完,许星就迫不及待地品尝了一小口,满意的点点头:&ldo;真棒。&rdo;

许星知道自己不能多吃,还是只吃了两只耳朵,其余都交给周洐品尝。

很多游戏许星现在都没办法玩,像积木之类的,他的手拿不稳,也放不稳。周洐就给他讲故事,提问他一些问题。

比如说一句许星学过的古诗,让许星想出下一句,又或者给他一支笔,周洐给他抬着画板,看着线条歪歪扭扭,逐渐成为一幅抽象的画。

周洐猜测着:&ldo;这是一棵树?&rdo;

许星莫名被逗笑了,&ldo;这是人!&rdo;

在有答案的前提下,周洐勉强分辨出了,确实有人的轮廓。

许星开始解释自己的创作思路:&ldo;他飞在空中,旁边的这几颗是星星,他没有眼睛,是因为在睡觉,没有嘴巴,是因为从不说话。&rdo;

这样一解释,完全合情合理。

周洐问道:&ldo;他是谁呢。&rdo;

许星用笔尖在那个歪歪扭扭的人身旁,点上遥远的星星。

&ldo;他是我的朋友。梦里的朋友。&rdo;

周洐:&ldo;梦里的朋友?&rdo;

&ldo;嗯,我总是梦到他。&rdo;

周洐再问,许星却说不出其他的话了,他只是梦到,就认为是朋友。毕竟他也把很多只是在一起坐着,哪怕并不是在玩同一类游戏的人,也认为是朋友。

接下来的画,他画了一张周洐,画了一张自己,都是线条凌乱,歪歪扭扭的。

周洐眼都不眨,表示赞赏,非常喜欢。

许星玩得开心了,晚上吃了好多好多营养餐,把自己都撑到了。

周洐给他揉揉胃帮助消化,晚饭后就坐在床边,给他讲故事。

单人病房里还有一张陪护床,周洐可以睡在上面。他把陪护床推到许星的病床边,这样许星的手垂下来,就能碰到他,他就可以醒来。

在睡觉前,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躺的高度一上一下,没有相错太多,许星把手静悄悄碰到他身上,像扫羽毛一样给他扫痒痒,但是半天周洐都没有什么动静,他就失了兴趣,安安分分把手放在身侧。

&ldo;……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我一直在睡觉,我想醒过来,但是没有力气。&rdo;

&ldo;下次在梦里叫我的名字,我帮你醒过来。&rdo;

&ldo;好啊。做噩梦可以叫你的名字吗?&rdo;

&ldo;可以的。我听到之后就会跑到你身边。&rdo;

许星问:&ldo;星星会做噩梦吗?&rdo;

周洐沉默了很久,&ldo;会。&rdo;

许星握紧了手,给自己鼓气,然后又握着周洐的手:&ldo;那星星握着我的手,梦里我陪伴着你,你也陪伴着我,我们就都不要害怕啦。&rdo;

周洐无声地笑了:&ldo;好。&rdo;

他们握着手一起入睡。但许星没有做梦,在半夜被痛醒了。

脑袋好痛。

像是有一个小气球,在慢慢变大。

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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