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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上翘。

周洐并未急于交谈,抬手接过属下送上的温茶,轻抿了一口。

此地守备站在沙盘旁,等着这几位大人先开口。

刘朔看了一眼褚承晏,并未多言,抬臂指向沙盘上的一处。

&ldo;贼寇近日行踪诡秘,屡次进出山林却似乎并没再行劫掠之事。锦衣卫潜行跟随数日,却发现他们去到此地一海湾。这些山匪竟与海贼亦有勾连。&rdo;

周洐扬了扬眉,&ldo;海贼?请指挥使详说。&rdo;

刘朔的眼神在周洐和褚承晏之间微不可查的掠过,似乎是在等一个解释‐‐解释这人究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意味着什么。

皇帝命褚承晏剿匪时,并未发下明旨,此时也只有朝上诸公知道,刘朔身在外地,是不知晓的。

周洐道:&ldo;圣上命殿下前来剿匪。&rdo;

他这声音没有压低,刘朔、守备与稍远些的将领皆是一怔,其余人心道果真如此,只有刘朔暗暗心惊,仍旧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京中时,除却探听诸位朝臣的密事,这位主的消息却也偶尔会被圣上垂问,只是这位主在幽廷中无所事事,消息不多,不然,刘朔认为这个&ldo;偶尔&rdo;就会是&ldo;常常&rdo;。

刘朔虽然不晓内情,却是极会审时度势的人,已然意识到方才他的应对有些不对,再怎么疑心,这位也被皇上赦免了罪过,有皇子身份。

刘朔不着痕迹的看向褚承晏端坐的方向,却是挥手让此地守备和其余将领全部退下,帐中只留三人,正是要谈论密事的态度。

等人都退出后,刘朔才说道:&ldo;山匪与海贼的行动似乎已连成了一条线路,海贼拿出财宝,山匪用以购买粮食衣用,再交由海贼。而他们近日有山匪伪装百姓,在民间散布一首歌谣。&rdo;

刘朔的语气中带着些微的不屑:&ldo;大风起兮浪滔滔,刀枪剑戟镇海礁,龙骨船上战旗飘。今日劫掠明日战,金银财宝万丈高……&rdo;

剩下一句话,对圣上不敬,刘朔就不敢再说。

褚承晏漫不经心地问道:&ldo;可有剿匪计策?&rdo;

这算是军务机密了,直接询问,却是以将自己置在首领的位置。

顿了下,刘朔沉声回道:&ldo;守备已调来三艘军船,等下一次山匪与海贼联络之时,便行围剿,一举荡平贼巢。&rdo;

褚承晏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刘朔意识到这是个好契机,旋即恭谨道:&ldo;卑职眼拙,先前不知殿下身份,多有怠慢,还望殿下恕罪。&rdo;

褚承晏眯起眼看他,轻笑了下:&ldo;不必。前指挥使吾倒是见过多次,两年前在朝堂上一百多条罪名的弹劾,吾可是记忆犹新啊,当时似乎刘大人亦在朝中作证?&rdo;

刘朔面容僵硬了一声,似乎是想要和缓气氛笑一笑,又因为这话里的机锋心绪起伏,使得这份笑有些扭曲。

寂静之中,有轻敲桌沿的声音响起。周洐似是随口接话道:&ldo;前指挥使早已因为构陷朝臣,擅权专政的罪名获罪斩首,一代奸臣酷吏下场如此,后来人自当引以为戒,执法严明。&rdo;

褚承晏轻哼了声,没有再针对此事。

刘朔松了口气,擦了下方才额角不知不觉沁出来的汗,勉强扬起笑容道:&ldo;是卑职的过错。远行疲累,却还留周公公与殿下在此谈论军务。帐中已备下热水热食,卑职为殿下引路。&rdo;

褚承晏不置可否,却站起身,抬步要向帐外走去。

然而,他才刚踏出一步,身后便传来周洐淡淡的声音。

&ldo;披风。&rdo;

褚承晏的脚步顿下,回头看向周洐。

军帐内灯火明亮,他的眉眼在光影下清晰而锐利,眼尾微微挑起的弧度带着几分肆意,映着灯光时,眸色明亮如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里衣亦有皮绒,虽寒冬已过,衣着却也称得上厚实。

&ldo;营中无风,不冷。&rdo;这披风本就不合尺寸,行动是总觉得累赘,之前在马背上裹着也就罢了,如今到了军营中,周围皆是兵将,便不想再披一身沉重的狐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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