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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狱&rdo;的风气。
周洐敛去眼中的回忆,语气平静的近乎漠然:&ldo;当年,圣上是所有王爷之中最有贤明之性的。&rdo;
皇帝的眉心骤然紧皱,眼底涌起一抹晦涩的情绪。
周洐继续道:&ldo;所以大臣,才选择了您。&rdo;
这一句&ldo;选择&rdo;,让皇帝心头猛然一震。
是的。
选择。
不是平叛登基,不是英勇无匹,而是有数位重臣,在许多王爷皇子中,选择了他。
所以皇帝需要文成武功的功名,平叛司马将军的人,也成了他。只要天下人认定,那么千载后不论史册野记,他都是当之无愧的明君圣皇!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储承晏含笑的目光凝望在周洐身上。
皇帝似是被揭穿了所有遮掩般羞恼,却一时间无言以对。
周洐侧身,回看向殿外,轻声道:&ldo;可是现在,您看看这皇宫内外,多少人已经不再效忠?&rdo;
多少人,已经不再效忠?
这句话比任何一刀都更让他心惊!
那他又是什么时候发现,亦或早就是不再效忠他的一人!
皇帝死死的盯着周洐,一字一句,似乎是要铭心咳血:&ldo;乱、臣、贼、子!&rdo;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皇帝怒喝出声:&ldo;杀了他!&rdo;
没有人理会。
皇帝猛然看向储承晏,此刻已经抛却了对他的怒气,只剩下对周洐的怒意。
&ldo;此人狼心狗肺!背主弑君!昔日扶持,恩义俱废,今日不诛,遗患无穷!&rdo;
&ldo;杀了他,朕就即刻封你为太子!&rdo;
皇帝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语气之中尽是咬牙切齿的恨意。
储承晏的神情却完全不似皇帝所肖想一般,神情中反而带着些许玩味。
&ldo;父皇的皇位也不是从太子继位而来。&rdo;
&ldo;怎知儿臣就要走正统之道呢?&rdo;
&ldo;你‐‐&rdo;
皇帝一时怒疾,呼吸不畅,胸口剧烈起伏。
储承晏眸光中染上些许冷意,缓步走到一旁的碳炉旁,抬脚踹翻了一地炭火。
通红的炭散落在金丝毯上,星点的火光骤然亮起,烧得噼啪作响。
褚承晏淡淡的瞥了一眼,又看向皇帝,嘴边浮上些许笑意:&ldo;九年前,幽廷的那场大火,就是他与我,一起放的。&rdo;
&ldo;从此我便知道了。&rdo;
火势渐大的火焰在他瞳孔中映出明亮的光,他的声音冷静的像是阐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ldo;火,可真是个好东西。&rdo;
&ldo;能将一切毁得丁点不剩。&rdo;
&ldo;浇油燃火,煽风助势,没有什么是烧不尽的。&rdo;
&ldo;包括你的皇权。&rdo;
&ldo;不‐‐!&rdo;
皇帝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眼前的火海,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这座大殿,他数十年来在这里批奏议政,多少重要政令由此颁布!
可现在浓烟翻腾,烈焰卷上帷幔,火舌顺着廊柱一路狂啸,几乎是转瞬之间,眼前的满殿华贵就被烧得寸寸碎裂!
&ldo;咳……呕‐‐&rdo;
火焰的热浪扑面而来,炙热的气息将皮肤都灼烧得剧痛,皇帝猛然咳出一口血,却不愿后退半步,脸色煞白如纸,眼中满是愤怒与疯狂。
他依然气得几近癫狂。
&ldo;逆子!逆贼!你们……你们竟敢!&rdo;
他的声音在烈焰中嘶哑破碎,几乎带着哀恸!
他还活着,他还坐在皇宫里!他的江山还稳固!为何!为何会如此!
火光之下,有数十名侍卫入殿,将皇帝拖出殿内,躲在殿中的一些太监宫女也纷纷跑了出来。
储承晏与周洐并肩走出崇文殿。
目之所及的地方,仍旧有许多人正在清理地上的血迹。
在外人眼中,皇帝似是还欲要保留自己的威严,强硬的推开身旁,试图搀扶他的侍卫,整肃衣衫,神情中难掩急躁。
储承晏始终冷眼旁观。
片刻后,等皇帝终于整理好了自认为的威严仪容,他挥了挥手,旁边有一个人立刻端起了一个木盒。他接在手中,向皇帝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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