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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请假?&rdo;储承晏的语气不急不缓, 却比平时低了半分温度。

近侍垂首, 小心翼翼补充道:&ldo;四是昨夜倦怠,回府后便歇下了,奴才听说……有些不适, 已然请了御医。&rdo;

&ldo;……&rdo;储承晏未应声,脚下也未再动。

他神情沉凝下来,却并未任性地要此刻出宫,而是上了早朝,不管何事,都&ldo;容后再议&rdo;。

下了朝后,一辆马车停在长安侯府前。

长安侯府清晨尤其宁静,府门一直未开, 直到大门被叩响, 门房打开大门, 下人才快步入内通禀。不久后, 府中总管迎上前来。

&ldo;陛下。&rdo;总管行礼过后, 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 &ldo;侯爷昨日寒热交替,一度昏沉, 今早请了太医,还未醒来。&rdo;

储承晏不言,疾步走过回廊,阔步踏入周洐居住的院中。

寝房内温度极高,数盏暖炉熏着热意,空气中混杂的药味与热气。

榻上人静静躺着,储承晏脚步顿了一瞬,随即几乎是瞬间,便快步来到床榻前,看到他眉目紧皱,面色苍白,额头贴着软帕,呼吸时断时续。

御医正在外间亲自督促煎药,听闻陛下亲至,连忙入内叩拜。

储承晏头都没有抬,试过周洐额头的温度后,又试了他的呼吸,心中越来越沉,低声问:&ldo;情况如何?&rdo;

御医道:&ldo;回陛下,侯爷虽为风寒所困,实则病根非是如此。臣诊其脉象浮中带弱,有旧伤多处,骨节早已磨损不稳,肺气亦不畅,实乃多年积劳,加之年长体虚。&rdo;

&ldo;损在内,不在表。再熬几年,恐怕……&rdo;

他话未说完,储承晏侧目看了他一眼,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ldo;不必说下去。&rdo;

御医立即躬身:&ldo;是。&rdo;

储承晏让众人依旧各做各事,自己个毫不避讳地坐在床榻边,近侍迟疑地想要劝阻,反而被他挥退离开。

往来服侍的下人都尽量放轻声音,储承晏也始终未曾出声,时不时用汗巾擦过周洐浸汗的额头,伸手替他理了理鬓角,手指轻擦,过一道不甚明显的划痕。

不知道是被什么划到的,很薄,颜色已经浅了。

储承晏神色微暗,呼吸缓了片刻。他突然发觉,他每日看着周洐,竟然从未察觉到他身上的病痛,乃至于鬓角会出现的伤口。

心中思绪万千,他终是按下心绪,静静坐着。

没过多久榻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神色还有些倦怠。半晌后,目光聚焦,落在了床边一直望着自己的那双眼眸中。

他轻声道:&ldo;陛下。&rdo;

声音微哑,却带着惯有的稳重。

储承晏的目光十分复杂,他偏过头去,嘴唇颤动了一下,似是有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ldo;你身体不适……怎么不早说?&rdo;

他说得急,因为思绪混杂,话语也有些凌乱:&ldo;你知不知道你如今是什么身份?你若倒了,我怎么……&rdo;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

明明是担心,语气却这么急躁。他低下头,嗓音顿了顿。

&ldo;我……我也不是有意要逼迫你。&rdo;

&ldo;我总认为,你什么都能做好……&rdo;

周洐只是静静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反驳。

他目光柔和地看着储承晏,轻声回道:&ldo;之前未曾感到身体不适。&rdo;

他认真地一一回应:&ldo;静养几日便好,太医说是旧疾,不必担心&rdo;

&ldo;我知道。我也想让你觉得……我什么都能做好。&rdo;

储承晏一怔,专门看他,目光中闪烁着一抹细微的光亮。

&ldo;你……&rdo;

他顿了片刻,突然端正了些姿态,语气极温和:&ldo;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rdo;

&ldo;我这些天,时时刻刻都想见你。&rdo;

&ldo;哪怕只是说句话,看你一眼,听你回一声&l;在&r;。&rdo;

&ldo;不是玩笑,无关身份,我……&rdo;

他说到一半,突然语塞。

沉默良久,他抬手,覆在周洐的手背上,亲声道:&ldo;&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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