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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宁没有说话。在余光看着这一个回科室的陈设,第一次试图改变一些梦境当中的场景,无他、这些东西都让他觉得碍眼。过了一小会儿,这个房间内只剩下了一张桌子,连对面也只剩下了一个人,他开口:&ldo;关我什么事。&rdo;
画家没有阻止他屏蔽掉其他的画面展现,没有任何痕迹的观察着他,态度仍旧和善,&ldo;在我们的观测中,以为你们是朋友。不过这确实不重要。但他的存在,对于我们所有人,对于这个世界而言都至关重要。&rdo;
许宁后靠在椅背上,长腿叠过膝盖,显得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画家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态度。
&ldo;那个空间,是不可以有人类的意识进入的,可现在有了造成的后果就是,时间不会再向前扩张。一切的一切,都被那道意识固定在了这几十年之间。&rdo;
许宁仍旧沉默。
&ldo;但这并非是坏事,从第一道纠缠波置换过后,这个世界的平衡就已经被改变了,扩张终止,一切都会无法挽回的,进入到坍缩状态,现在时间被固定,虽然只会循环往复,但我们不会迎来末日。而是会在这不断的循环迭代当中发展我们自身的科技能力,直到有一天我们可以彻底逆转坍缩。&rdo;
许宁扬着下巴,&ldo;你们需要我。&rdo;
画家笑了一下。这一次的笑容不是那种模式化的亲切温和,而是非常满意、认可的态度。&ldo;对,我们需要你。你的意识很特殊,能承受纠缠波的损耗。记录和承载冗余信息的能力远超常人。这是研究组早期的结论,我们也验证过。所以理论上,你能帮助我们把更新迭代的频率提升得更高。&rdo;
说完这句话,画家双手放回桌面上,有些激动:&ldo;我们所有人都不应该对抗,不过为了保障世界的稳定运行,我们还是会按照命定轨迹继续去行动。但越早突破这种科技的桎梏,越早可以去迎接新的未来。而你,是不可或缺的。&rdo;
许宁:&ldo;你们来找我,就只是为了说这件事?&rdo;
&ldo;是,你的能力不该被埋没在已经固化的轨迹当中,我们诚挚邀请你加入我们。至于你的一切个人行动,那是你的事,我们不插手。&rdo;
硬木的靠背硌着他的肩胛骨,许宁没有调整姿势。
&ldo;我能得到什么?&rdo;
画家自信地笑道:&ldo;一切。所有你能想象到的一切,改变过去、改变未来,金钱权势,地位名望。&rdo;
他停了一下,语气变得更轻一些,像是在面对一个还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人。&ldo;当然这些可能你现在都不在意,你如果提出什么疑问,我们也会全部解答,不必太有压力,就当是加入了一个课外研究小组。&rdo;
&ldo;毕竟,我们也只是在进行一些研究而已。&rdo;
许宁站起身来。椅子腿在地面上擦了一下,却是寂静无声。
&ldo;我会考虑。&rdo;
画家也站起来,微微鞠躬,十分礼节。
&ldo;我们以后还会通过别的方式联系。如果有新的情况,会提前通知你。你也可以主动联系我们‐‐不论以任何方式,我们无所不知。&rdo;
许宁点了一下头,转身往门口走了几步。但他停了一下,背对着那个人,问了一句:&ldo;他知道自己翻完所有页之后会停下来的吗?&rdo;
画家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才回答说:&ldo;知道。&rdo;
许宁没有再问,继续往门口走了。他推开门的时候,光线从门外涌进来,像窗帘被猛地拉开。然后他感觉到自己从那个场景里滑了出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一下后背,意识重新落回身体里。
他睁开眼睛。窗外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他躺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坐起来。他把刚才那场对话重新过了一遍‐‐画家的表情、说话的语气、停顿的地方、最后那个问题的回答。
他后来坐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水是凉的,打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下巴上有一点青色的胡茬,这是少年人逐渐发育的体现。昨天还没有,似乎在一夜之间,他的时间也被催快了。
他看了几秒,然后低头擦了把脸,把水珠抹干净。
他去研究组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几分钟,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天他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代号
许宁的申请交上去之后的,还附带一张手写的纸条:&ldo;注意安全,保持联络。&rdo;字迹是组长写的, 许宁扫了一眼就把文件合上了。
批准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他确实是去画师那边当卧底,研究组需要一个能接触到画师核心圈层的人。许宁的申请理由写得很标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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