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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周洐。&rdo;
时隙见他半天不说话,往前凑了凑,声音放低了点,&ldo;不高兴?&rdo;
&ldo;没有。&rdo;周洐笑了笑,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皮肤是凉的,和他的体温不一样。指尖刚碰到的时候,时隙微微僵了一下,然后立刻放松下来,微微侧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指尖。
像只大型的、终于找到主人的兽。
这个动作像是个开关。
之前所有历经的一切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攒成一股热流,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里窜。
周洐没收回手。他往前站了半步,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轻轻捧住了时隙的脸。
仰着头看他。灰白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微抿的嘴唇。这张脸看过无数次,紧张的时候看过,平静的时候看过,恶作剧得逞的时候看过,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离得这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铁锈气,还有一点天地之间的尘土味道。
&ldo;时隙,&rdo;周洐声音很低,带着点哑,&ldo;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rdo;
时隙看着他的眼睛,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ldo;知道。&rdo;
他知道。
从第一次闻到这个人的味道开始,他就想靠近。想标记,想占有,想把人圈在自己的地盘里,哪里都不许去。可他怕弄疼他,怕吓跑他,所以一点点试探,一步步收敛,学着不咬人,学着缓和自己的情绪,学着用人类的方式待在他身边。
他学得很慢,但他一直在学。
他微微低下头。
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凉的,和热的,撞在一块儿,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周洐闭上眼睛。
时隙的吻很生涩,带着点本能的莽撞,想要嗜咬,但担忧会伤害到她,只能用力地贴着,不知道该怎么动。牙齿不小心磕到周洐的嘴唇,他立刻就停住了,往后退了一点。
周洐低笑了一声,抬手按住他的后颈,重新吻了上去。
&ldo;别动。&rdo;他含糊地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ldo;跟着我。&rdo;
昏黄的灯光从堂屋透出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院墙上。风停了,院子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还有衣服摩擦的细碎声响。
时隙的后背抵着门框,凉丝丝的,可身前的人带着滚烫的温度,手掌扣在他后颈,力道不重,却让他动弹不得。他能闻到周洐身上的味道,皂角混着淡淡的烟火气,比任何时候都浓,勾得他本能地往前凑,手终于轻轻落在周洐腰上,攥着他的衣角,指节微微发白。
像只被按住后颈的大型兽,再凶的性子,也只能乖乖顺着对方的力道来。
进屋的时候,周洐微微退了一步,指尖勾着他的衣领,转身往里走。
时隙就乖乖跟着他走,脚步有点飘,像被牵住了线。
&ldo;灯……&rdo;他哑着嗓子说。
&ldo;开着。&rdo;
周洐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盛着点笑意,伸手轻轻一推,时隙就跌坐在床沿。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还是上周刚晒过的,带着点阳光的味道。
周洐俯身下去,一手撑在他身侧,一手解他的衣领。指尖划过颈侧皮肤的时候,时隙猛地瑟缩了一下,灰眼睛亮得惊人,直勾勾看着他,像要把人刻进眼里。
&ldo;紧张?&rdo;周洐挑眉,指尖蹭了蹭他锁骨上的浅印。
时隙摇头,顿了顿,又小声说:&ldo;怕弄疼你。&rdo;
他俯下身,吻了吻他的嘴角。
&ldo;没事。&rdo;他低声说,气息扫过对方的皮肤,&ldo;有我呢。&rdo;
周洐的动作很慢,很稳。
指尖划过皮肤的时候,力道刚好。吻落在颈侧、锁骨、手腕的时候,带着点温度,不轻不重。他能感觉到时隙浑身紧绷的肌肉,能感觉到他克制到发抖的本能,能感觉到他一遍又一遍地嗅着自己发顶的味道,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忍耐什么。
&ldo;不用忍。&rdo;周洐咬了咬他的耳尖,声音哑得厉害,&ldo;想怎么样都可以。&rdo;
时隙的手攥着床单,指节泛白,摇了摇头。
&ldo;会弄伤。&rdo;
他力气太大了。平时碰一下都怕重了,这种时候,他更怕自己收不住力道,把这人弄疼了。
周洐低笑一声,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上。
&ldo;我不怕。&rdo;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ldo;时隙,我相信你。&rdo;
这句话像是一道指令。
时隙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还是小心翼翼的,手掌贴着周洐的腰,力道轻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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