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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也供给着系统对他们的全域绞杀。
这是系统的心脏。
也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两人撞开地下通道的铸铁大门时,热浪迎面扑来,几乎要把人掀翻。
巨大的穹顶洞穴向下延伸,深不见底,无数半透明的灵魂像萤火虫一样飘在半空,缓缓沉向洞穴最深处的熔炉口,发出细碎的、呜咽般的嗡鸣。岩壁上刻满了发光的金色纹路,是系统的底层规则代码,像密密麻麻的血管,随着熔炉的搏动一张一缩,流淌着纯粹的能量。
脚下的金属步道锈迹斑斑,每走一步都发出空旷的回响,震得人脚底发麻。
【检测到入侵者。启动核心防御机制。】
系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整个空间都在共振。岩壁开始剥落,巨大的混凝土块带着火光从天而降,洞穴里的时间流速开始彻底紊乱‐‐有的地方石块掉得慢如蜗牛,能看清每一粒碎石的棱角;有的地方气流快得能割开皮肉,吹得人脸颊生疼。更深处的时间乱流像绞肉机一样旋转着,把靠近的灵魂碎片瞬间搅成齑粉。
时隙抬手抹掉嘴角震出来的血,眼神亮得吓人。
他挖空了这个世界的每一条规则缝隙,攒下了满溢的、藏在时间褶皱里的碎片,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知道硬闯核心的代价,知道灵魂熔炉爆炸的反噬,也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可他从来没有第二个选项。
从第一次在游轮上看见这个人开始,他的路就只有这一条。
&ldo;如果历经了所有的时间线,仍然没有成功的那一条。&rdo;
他低声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轰鸣与尖啸,像一句古老的誓言。
&ldo;那么我会用每一个瞬间的自己,去铺成一条新的时间线。&rdo;
&ldo;用自己的灵魂去塑造一个唯一的、成功的可能性。&rdo;
周洐猛地转头看他,心脏骤然缩紧。
&ldo;你要干什么?&rdo;
时隙没回答,只是冲他笑了一下。
和第一百次轮回里,枪口抵在胸口时的那一笑,一模一样。
他往前踏了一步,松开了周洐的手。
双手抬起,十指张开,指尖泛起细碎的银光。
下一秒,整个洞穴里的时间,在这一刻开始倒流。
落下去的石块拖着光痕重新飞回岩壁,沉下去的灵魂打着旋重新往上飘,奔涌的光流顺着管道倒着往回涌,连熔炉口的火焰都往回收缩。
洞穴里的雪从地面往上升,细碎的雪粒逆着重力飞向穹顶,像一场反向的、盛大的大雪。
飞雪向上升,所有人的表情都定格、扭曲。
系统发出尖锐的嘶鸣,像受伤的野兽。
整个洞穴的规则开始崩塌,岩壁上的金色纹路寸寸碎裂,像干枯的河床。巨大的反噬力狠狠砸在时隙身上,他闷哼一声,单膝重重跪在灼热的金属步道上,一口血喷出去,落在高温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成白雾,连痕迹都留不下。
可他还是撑着地面,指节抠进金属的缝隙里,慢慢站了起来。
时隙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迎着逆流的冷风,一步一步,向周洐靠近。
一切命定不可回转,但他是他哪怕逆回时间,重塑世界,也想要保全的人。
每走一步,他的身体就变淡一分。
肩膀、手臂、指尖……像被风蚀的沙像一样散开,变成细碎的光粒,被逆流的时间卷走,融进身后的乱流里。
每个瞬间,他都在感受到自己的离去,那是他灵魂的碎片。但他每一时刻的灵魂,都在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纵然消散,义无反顾。
他走到周洐面前。
身体已经透明了大半,五官都开始模糊,脸上却还是平静的。
他抬起手,虚虚地碰了碰周洐的脸颊。
没有温度,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
&ldo;我的能力,是时间。&rdo;
&ldo;时间是禁锢这个世界的囚笼,只有杀死每时每刻的我,这个囚笼才会消失。&rdo;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洞穴深处的熔炉。
灵魂熔炉的核心已经因为时间逆流而彻底紊乱,光流四处飞溅,像失控的火山口,随时都会彻底炸开。只要再加最后一点引子,加一个浸透了时间力量的灵魂,整个储备库就会彻底崩塌,所有被囚禁的灵魂都会顺着时间的裂缝冲出去,回到他们原本的世界,回到他们本该有的人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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