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 / 81）

得从别院回来以后，林月禾对她笑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且总是带着疏离、戒备或嘲讽，何曾有过这般自然而亲昵的神态。rnrn宋清霜的脚步停在原地，宽大衣袖下的手悄然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rnrn凉亭里，秦雪正指着图样兴奋地说：rnrn“你看这个水车结构，要是能改成这样，灌溉高处药圃就省力多了！月禾，你觉得呢？”rnrn她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晃了晃搭在林月禾肩上的手。rnrn林月禾刚想回答，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远处那道熟悉的清冷身影。rnrn她唇边的笑意瞬间凝固，身体都跟着僵硬了一下。rnrn秦雪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立在花丛旁的宋清霜。rnrn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林月禾的肩膀搂得更紧了些。rnrn她扬起下巴，冲着宋清霜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更加明媚甚至带着些许挑衅的笑容，声音清脆地打招呼：“清霜姐姐，你也来逛园子啊？”rnrn宋清霜没有回应秦雪，她的目光越过那团灼人的红色，只定定地落在林月禾身上。rnrn林月禾下意识地想挣脱秦雪的手臂，动作却因那目光的锁定而显得有些迟滞和慌乱。rnrn“月禾。”宋清霜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日更低哑几分，听不出情绪，“前日让你复核的药材入库清单，可曾看完。”rnrn林月禾稳了稳心神，避开她迫人的视线，低声道：“尚未，晚些时候我便送过去。”rnrn“现在便去。”她向前走了两步，停在凉亭台阶下，目光扫过秦雪依旧紧搂着林月禾的手臂，最终定格在林月禾微微低垂的脸上，“我有急用。”rnrn秦雪撇了撇嘴，正要说什么，林月禾却已轻轻拨开了她的手臂，站起身。rnrn“好，我这就去取。”rnrn她低声对秦雪说了一句“我先过去”，便垂下眼睫，快步走下凉亭。rnrn宋清霜没有立刻跟上，她站在原地，看着林月禾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凉亭里双臂环胸、一脸似笑非笑的秦雪。rnrn“秦姑娘似乎很闲。”宋清霜淡淡开口。rnrn秦雪歪着头，笑容不变：“还好还好，主要是跟对的人在一起，做什么都有趣。”rnrn她刻意加重了“对的人”三个字。rnrn宋清霜的眸色骤然转深，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秦雪一眼。rnrn随后，她转身，朝着林月禾离开的方向走去。rnrn凉亭里，秦雪看着宋清霜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rnrn她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啧，这醋劲儿……看来有的玩了。”rnrn林月禾刚在书案前站定，宋清霜便已跟了进来，并反手轻轻合上了房门。rnrn那一声轻微的“咔哒”落锁声，在骤然安静下来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也让林月禾的心随之猛地一沉。rnrn她背对着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沿。rnrn宋清霜并未立刻走近，她停在门边，目光沉静地落在林月禾紧绷的脊背上。rnrn书房内只余下两人清浅却不平稳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蝉鸣。rnrn“你与那秦雪……”宋清霜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冰冷，字字清晰地敲在林月禾耳膜上，“何时变得如此熟稔。”rnrn林月禾缓缓转过身，强迫自己迎上宋清霜的视线。rnrn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任何波澜，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让她感到压迫。rn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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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过，但是被她拒绝了，现在我也说不清具体是什么情况。”rnrn林月禾的声音有些发紧，她垂下眼睫，盯着石桌上细微的纹路，试图用平静的语气掩盖内心的波澜。rnrn秦雪倒是释怀的哈哈大笑起来：“我们不愧是同一个时代的人，连看上的人眼光都那么一致。”rnrn暮色渐浓，凉亭里已点起一盏防风灯，晕黄的光圈将两人笼罩。rnrn秦雪那句“同一个时代的人，连看上的人眼光都那么一致”带着豁达的笑意，在夜色中漾开，冲淡了林月禾方才的紧绷。rnrn林月禾抬眸，对上秦雪清澈含笑的眼，那里面只有纯粹的“我懂”的共鸣。rnrn她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一直捏着袖口的手指也缓缓松开。rnrn夜风吹来，带着初夏微暖的气息，也吹散了她心头的些许滞涩。rnrn“是啊。”林月禾轻轻吁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眼光确实……独特。”rnrn她想起宋清霜那清冷料峭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牵起一抹带着涩意的弧度。rnrn秦雪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石桌，发出清脆的轻响。rnrn“所以说嘛，咱俩这叫什么？这叫英雄所见略同。”她笑嘻嘻地，随即又换上一副八卦专用表情，身体前倾。rnrn“不过话说回来，你跟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rnrn我瞧着可不像单纯的前追求者和被追求者。”rnrn林月禾被她问得有些窘迫，下意识想避开视线，却被秦雪那充满八卦欲的目光牢牢锁住。rnrn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微微交握的手，指尖无意识地互相摩挲着。rnrn“我也……说不清。”她的声音很低，带着迷茫。rnrn“她……她与从前不同了，会过问我的事，会……会有一些逾矩的行。”她顿了顿，脑海中闪过马车里那个带着酒意的吻，后面的话便哽在喉间，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