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地狱里祈求着光(打赏加更)(2 / 3)
。
他贪婪地、绝望地,嗅着她身上那股夹杂着他气息的草木香。颤抖着,在她滚烫的发丝间,落下一个极轻、极眷恋的吻。
这个吻里,有他咸涩的眼泪,有他掌心未干的血腥味,有二十年里所有他说不出口的话。
&ot;对不起,春春……我爱你&ot;
这无声的呢喃,溺死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虚无里。
这是他最后一次,允许自己说爱她。
他站起身。
脊背在黑暗中一寸寸挺直,周身温度一寸寸冷透。
那个无懈可击的谭书记,重新回到了这具千疮百孔的躯壳里。
他摸到机关,按下。
迈出了暗门。
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混沌中,黎春的意识缓缓回笼。
身体很重,骨缝里透着酸软。
那是被彻底填满之后,留下的余韵和疲惫。
&ot;屹哥哥……&ot;
她刚想伸出手。
&ot;醒了?&ot;
一道陌生的声音,在暗室里骤然响起。
黎春猛地睁开眼。
昏黄的应急灯亮着。
站在木榻前的,不是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衬衫。
而是一个面孔冷硬的黑衣男人。
黎春的视线凝滞了半秒,她认得他。昨天在会议中心,当那两人试图偷拍她和谭司谦时,就是这个男人从人群中跨出,替她挡开了偷拍者。
&ot;你是?&ot;
他走上前,递过来一瓶水,和几颗白色的药片。
黎春盯着他掌心里的那几颗药片,声音发紧:“这是什么?”
男人声音平板,&ot;谭书记说,事发突然,让我看着你吃下去,免得日后添麻烦。&ot;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砸在她的胸口。
耳边嗡嗡作响,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倒流的声音。
&ot;他还说了什么?&ot;
她声音出奇地平静,像在问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男人顿了顿,继续转述:
“谭书记让我转告黎管家:废纸就该留在荒漠里,臆想也是。刚才的一切只是意外。”
“甄乔是他唯一的妻子,以后也是。请黎管家认清身份,不要再来打扰他。”
字字诛心,刀刀见骨。
原来,这就是他的答案。
她毫无保留的奔赴,换来的是几粒事后药,和一句“认清身份,免得添麻烦”。
黎春缓缓伸手,接过药片。
她仰起头,没有就水,将那几颗苦涩的药片扔进嘴里,干咽了下去。
随后,她端起瓶子,将里面的水喝得干干净净。
她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穿戴整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质问,没有眼泪,也没有再看那个黑衣男人一眼。
黎春站起身,绕过男人,走出暗门。
经过那尊垂眼静坐、半是残破半是慈悲的泥塑佛像,步子没有半分停顿。
她迈过高高的门槛,头也不回。
那个会因为谭屹而心痛、会因为爱而心痛的黎春,死在了那间昏暗的石室里。
庭院深深,竹影摇曳。
这家实行会员制的隐秘私房菜馆,是甄乔喜欢的的地方。
一行人踩在厚重的地毯上。
前方,谭书记正微微低着头,侧耳倾听着甄乔的抱怨。林深落后两步,安静地跟着。
“屹,刚才那满是灰土的破地方,我一点也不喜欢。”
甄乔挽着谭屹的手臂,语气娇嗔,“这里的白松露是今天刚空运落地的,一会儿你尝尝味道。”
“那种地方本就不适合你过去,下次别特地跑来找我了。”谭屹的声音温和如初。
“可是人家想你了嘛!”
从任何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都是一对令人艳羡的政界伉俪。
但是走在后头的林深,却觉得这画面透着股说不出的违和。
那挽在谭屹臂弯处的手,指节隐隐泛白。甄乔看似骄纵,可她偶尔掠过谭屹侧脸的余光里,却藏着说不出的复杂。
林深的视线,落在了谭屹的左手上。
那只手,垂落在行政夹克的袖口阴影内。
林深脚步一顿。
他清晰地看到,那只手刚才明明已做过简单的包扎,此刻却正以一种极其骇人的幅度痉挛着。
殷红的鲜血渗透纱布,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鲜血无声地砸在暗红色的地毯上。
谭屹却似乎完全不疼,脸上的微笑没有变过半分,依然是一副包容疼爱妻子的模样。
林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几人进入包房,落座。
就在这时,口袋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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