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我尊重上(1 / 3)
死巫,也可以说是她背后的那位,并没有让罗南等太久。
一根半虚无的细管,从死巫投射在洛城的意识中分出来。
这根细管没有进入这边混乱污浊的精神海洋区域,而是来了个反向操作。
它从精神海洋所在的“过渡层”
跃升到渊区,在渊区风暴里稍微摇摆,随后再度拔升,来到极域,几乎融入了那纯净明透的虚空中。
这算是遥感监控吧。
“冥思神力”
规则法度主导下,“吸管网络”
在渊区极域之中从容铺设往来,避过了“内地球”
绝大多数人伊势昕的呼吸停滞了半拍,不是因为窒息,而是形神框架被强行拓张后,五感尚未重新校准的生理延迟。
他眼睁睁看着那团“阴影”
在光茧深处缓缓翻转——像一枚裹着灰膜的卵,又似一截尚未完全凝固的、正在搏动的脏器。
它没有固定的轮廓,边缘不断弥散又收束,每一次收缩都牵动光茧内灵光的明灭节奏,仿佛整艘“具元号”
的集体干涉图景,正被它用某种不可见的丝线,一寸寸重新编结。
更可怕的是,这“阴影”
并非静止汲取。
它在动,在演化。
伊势昕忽然意识到,自己所见的“蠕动”
,根本不是被动吸收的表征,而是一种……主动的编织。
那些从船员心头蒸腾而出的恐惧、猜忌、暴戾、自我怀疑,甚至包括他刚刚涌起的绝望与狂怒,全都被无形之力攫取、拉伸、拧绞成细密亮的“怨络”
,再如蛛网般一层层覆在它表面。
每缠绕一圈,“阴影”
就凝实一分;每多一道怨络,光茧的灵光便黯淡一分。
这不是进食,是筑巢——它正以整支探险团为材料,在“具元号”
的灵能核心之外,另建一座活体祭坛!
他猛地记起“血脉图景”
典籍里一句被家族长辈讳莫如深的批注:“魔神不食血肉,唯嗜心火。
然心火易熄,故须构炉;炉成,则万念皆薪,一念即燃。”
原来如此!
凶手根本不需要亲手杀人。
他只需要让恐惧持续酵,让怀疑滋生根系,让每个人在暗处反复咀嚼“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的念头——每一次咀嚼,都在向那座无形之炉投进一捧滚烫的柴薪。
前两起“意外”
不过是引信,是点燃炉膛的第一簇火苗;而喜弗主持的两次会议,才是真正的助燃剂。
当众人围坐,将疑云摊开、剖析、放大,当“上会即泄密”
的流言如毒菌蔓延,当那个“全员入维生舱”
的荒唐提议被提出又被否决……每一次集体性的精神震荡,都成了炉火最猛烈的爆燃时刻。
伊势昕喉头腥甜,一口逆血硬生生压回胸腔。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被“血脉图景”
反噬——不是诅咒失控,而是这劣化图景,在空间的特殊场域里,被那座“活体祭坛”
同频共振了!
他的血脉本就是魔神残渣的寄居地,此刻竟成了对方祭坛最敏感的“共鸣腔”
。
那只破碎眼球的崩解,正是两个诅咒源在强磁场下被迫调谐的剧痛反应。
视野骤然收缩。
“观照”
视角并未消失,却骤然被拉近,死死钉在光茧内壁一处微不可察的褶皱上。
那里灵光稀薄,怨络却异常稠密,层层叠叠盘绕,竟织出一个模糊的、倒悬的人形剪影。
伊势昕的瞳孔骤然紧缩——那剪影的肩线弧度,颈项与下颌的夹角,甚至左耳垂上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旧疤位置……与固乔完全吻合!
固乔?!
那个全程沉默、始终站在喜弗身侧、连眼神都沉稳如古井的副手?那个被所有人视为团队定海神针、连伊势昕自己都曾暗中评估“此人绝无可能叛变”
的存在?不可能!
伊势昕的思维本能尖叫。
固乔的履历干净得如同圣徒:三代纯血舰工世家,母亲是“大角舰队”
席灵能校准师,父亲死于“赤轮妖魔”
余波的清剿战役……他若真与魔神有染,早该在幼年血脉觉醒时就被“天渊灵网”
的净滤阵列烧成灰烬!
可眼前这倒悬人形,却在缓慢旋转。
随着它的转动,覆盖其上的怨络随之流淌、重组,竟在虚空中勾勒出几行流动的暗红符文——那是“六天神孽”
中“蚀骨母神”
的私密契印!
伊势昕曾在一次黑市交易中,隔着三层加密晶屏瞥见过一次,当时只觉脊髓冷,三日不敢合眼。
此契印非以血脉为基,而是以“牺牲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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