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理智人上(1 / 3)
从五人团队,缩减到四人后,大家经过了一轮“深入沟通”
,团队氛围似乎变得积极了。
可要处理的问题没有本质变化,解决问题的方式则变得更单调了。
两个“介入体”
无论如何都要保全,这是最基本的规则,所以他们只是后勤人员,不会到现场。
基甸有一些基础战力,却不是战斗型的,而且他也要保命,所以这个任务最终还是要由小恐一个人来执行。
小恐倒是无所谓,按照他的话讲:本来就是“战斗型”
的,干的就是这种活。
他这么说,营养槽里那少年依旧蜷缩着,呼吸微弱却稳定,胸膛起伏间,仿佛只是睡熟了的普通人。
可基甸知道,这绝不是什么普通少年——他亲眼见过那轮明光,亲历过时光倒流般的恐怖退化,更记得自己跪倒在槽边、心脏痉挛、意识溃散前的最后一幕:空荡荡的营养液,裂开的元母,以及……彻底消失的婴儿。
而现在,他回来了。
以少年人之形,静卧其中,像一枚被精心包裹、尚未启封的刀锋。
基甸的喉结上下滚动,指甲掐进掌心,才没让自己当场失声。
他斜睨杜堂一眼,对方正低垂着眼,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手指无意识捻着衣角边缘——那不是混混该有的小动作,倒像是某个被临时征调、被迫卷入风暴的行政文员。
“你到底是谁?”
基甸压着嗓子问,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杜堂没答,只轻轻摇头,目光却往营养槽方向一瞥,又飞快收回。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凝重。
壮汉这时已将屋内所有电子设备拆解完毕,连墙皮都刮开两处,确认无隐匿式信号射器。
他腰间别着三把不同制式的枪械,左耳嵌着一枚暗银色骨传导芯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气流震颤——那是长期服用神经增效剂后的生理残留,属于“蚀刻者”
阶层的典型体征。
这种人,通常只效忠于某位天人强者的私人卫队,或直属“界幕”
仲裁庭下辖的“清道夫”
编制。
而那个额头嵌着横向光带的年轻人,此刻正站在营养槽前,指尖悬停在槽壁上方三厘米处,掌心浮起一层淡青色电弧,无声无息地扫描着内部结构。
他没碰营养槽,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变,可基甸后颈汗毛根根倒竖——那层电弧,分明是某种高阶生物共振探针,专用于识别灵魂锚定状态、记忆烙印完整性,以及……是否已被远程接管。
“他醒了。”
年轻人忽然开口,语调平直,不带情绪,却让基甸浑身一僵,“但不是‘他’。”
杜堂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没出声音。
年轻人缓缓转过身,光带映着室内昏光,泛出冷硬金属质感:“基甸先生,你偷运出来的,不是实验室废品。
是‘星骸计划’第一代活体容器,代号‘辰枢’。
三年前,全实验室七百二十三名核心研究员集体签署缄默协议,此后再无人提起这个名字。”
基甸脑子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星骸计划。
他听过这个代号,只在一次醉酒后的加密频道闲聊中,从一位已经失踪的老主管嘴里漏出半句:“……不是造兵器,是造钥匙。
钥匙开了门,门后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当时他以为是疯话。
现在才明白,那是濒死前最后的警告。
“你们……怎么知道?”
基甸喉咙紧。
年轻人没回答,只抬手一挥,腕表投射出一道全息影像:一段模糊监控画面,时间戳显示为新世纪1305年第42周第5日,地点正是形胜实验室b7区深层培养舱。
画面里,一个穿白大褂的背影正将一枚青铜色圆盘状物体,缓缓嵌入某台巨型维生机的主控接口。
圆盘表面,镌刻着与营养槽内少年左肩位置一模一样的明光纹路——一轮微缩星辰,中央有裂隙,似曾崩毁,又似正在重生。
“那天你值班。”
年轻人说,“你看见了,但没记住。”
基甸怔住。
他当然记得那天!
那是他第一次尝试绕过权限系统,偷偷接入b7区底层数据流,只为查证一批“异常代谢废液”
的流向。
他确实看到有人进了b7,还拍下了模糊背影,可事后反复比对,数据库里根本查不到任何匹配记录——就像那人从未存在过。
原来不是查不到。
是被抹除了。
“你们……是仲裁庭的人?”
杜堂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枯叶摩擦。
“不。”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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