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理智人上(2 / 3)
我们是‘守门人’。”
这个词一出口,基甸瞳孔骤然收缩。
守门人——不是编制,不是职位,而是一群被官方否认、被民间神化的幽灵。
传说他们早在“界幕”
尚未建成时便已存在,职责并非维持秩序,而是确保某些门,永远不被打开。
他们不隶属任何势力,不受任何律法约束,甚至不被认为“活着”
。
唯一可信的记载,只出现在三份被列为“绝对禁阅”
的旧时代残卷中,每一份都以不同方式被烧毁、篡改、沉入数据坟场……可偏偏,每次销毁之后,都会在某个角落重新浮现新的抄本。
基甸曾在黑市一本盗版《深蓝禁忌史》的夹页里,见过一行潦草批注:“若见守门人,勿问来处,勿询去向,焚此页,闭目三息——否则,你将开始遗忘自己是谁。”
他当时嗤之以鼻,随手撕掉那页,还笑骂写书人故弄玄虚。
现在,他想把那页纸原样粘回去,跪着念三遍。
“辰枢不是失败品。”
年轻人走近一步,目光扫过基甸惨白的脸,“他是唯一成功‘锚定’了‘源初星轨’的人。
其他六十七具同批次容器,都在激活七十二小时内自燃成灰。
只有他,在燃烧至最后一刻时,逆转了熵增。”
基甸张了张嘴,想说“不可能”
,可舌尖麻,半个音节也挤不出来。
年轻人顿了顿,继续道:“逆转熵增的代价,是剥离所有冗余信息——记忆、情感、社会性人格……一切构成‘人’的东西。
他现在只剩下一个坐标,一个等待被唤醒的指令集,以及……一具尚未完全适配的躯壳。”
“所以你们要我帮他完成最终塑形?”
基甸嘶声道。
“不。”
年轻人摇头,“我们要你成为他的‘引信’。”
基甸浑身一颤:“什么意思?”
“你做过‘上载者+复制人’改造。”
壮汉接过话头,语气竟透出几分奇异的温和,“你的灵魂锚点不稳定,意识边界模糊,恰好介于‘存续’与‘消散’之间。
这种状态,能短暂承载‘辰枢’的原始指令流,而不被反噬。
简单说——你需要把你自己,烧成一把火,替他点灯。”
屋内死寂。
杜堂呼吸停滞,手指深深抠进地板缝隙。
基甸却忽然笑了,笑声干涩、破碎,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所以……我偷运出来的不是兵器,是炸弹;我卖的不是底牌,是引信;而你们等的,从来就不是交易,是我把自己送上门来,亲手点燃fe。”
“准确地说,是你主动把它递到我们手里。”
年轻人颔,“我们试过三种替代方案——克隆脑桥、量子纠缠态投射、以及天人强者的临终意识嫁接。
全部失败。
只有你,在债务逼迫、精神濒临崩溃、自我认知持续稀释的状态下,成了唯一合格的‘导体’。”
基甸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下隐约可见几缕淡金色脉络,那是非法改造留下的后遗症,也是他苟延残喘十年的凭据。
如今,这凭据成了祭品。
他忽然想起三周前,自己最后一次进入实验室核心档案室,试图销毁自己经手的所有违规记录。
就在他拔掉数据棒的瞬间,终端屏幕闪出一行乱码,随即自动重组为一句话:【你已进入‘辰枢’观测序列。
重复:你已进入‘辰枢’观测序列。
】他当时以为是系统故障,顺手格式化了整块硬盘。
现在才懂,那不是警告,是邀请。
“如果我不答应呢?”
基甸轻声问。
壮汉耸肩:“我们会让你忘记自己是谁,然后把你变成第二个‘辰枢’——只不过这次,不会给你留下一具完整躯壳。”
年轻人补充:“你还有三十秒考虑。”
基甸没看他们,只慢慢转身,望向营养槽。
少年仍闭着眼,面容平静,左肩那轮明光已彻底黯淡,只余一道极淡的银痕,如同月光掠过水面的余漪。
可就在基甸注视的刹那,少年睫毛微微一颤。
不是梦。
是真的在回应。
基甸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这婴儿时,对方咧嘴而笑的模样——那笑容里没有婴儿的懵懂,也没有人类的温度,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神性的确认,仿佛早已认出他,也早已等待他。
他喉咙紧,眼眶灼热,却一滴泪也没流出来。
因为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将不再需要眼泪。
“我要确认一件事。”
基甸开口,声音竟奇异地稳了下来,“你们说他是钥匙……那扇门后,到底是什么?”
年轻人沉默数秒,终于抬起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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