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毒火遁下(2 / 3)
尚未断绝的“契约回响”
。
只要小恐还活着,哪怕藏在时间褶皱的夹层里,这道纹路就会持续亮起,像一盏不肯熄灭的引路灯。
基廷祭司收回了目光。
他转身,朝森朗师范的方向走去,步伐平稳得如同在丈量大地经纬。
可就在他抬脚的刹那,斐予少爷左耳内植入的战术通讯器,毫无征兆地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导演组”
那种公事公办的电子合成音,也不是费边的商务腔调,而是一种近乎叹息的、带着古老沙砾质感的低语:“孩子,你钉下的钉子,正在松动。”
斐予少爷如遭雷击,手指死死抠进扶手金属边缘,指甲崩裂渗血也浑然不觉。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嘶哑的气音:“……什么?”
“它本该钉在佩厄姆身上。”
基廷祭司的声音继续流淌,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可你的复制人,在最后一刻,把钉尖偏转了十七度角。
钉进了‘界幕’大区与‘嵌空星系’之间的过渡信标阵列里。”
基甸倒吸一口冷气,失声低呼:“信标阵列?!
那可是……‘堕亡之主’亲手镌刻的‘终界铭文’所在!”
“正是。”
基廷祭司的声音里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所以它没碎。
但它也不再稳固。
它现在像一枚插在青铜鼎耳上的玉簪——看似华美,实则摇摇欲坠。
若无人加固,三日之内,阵列会因锚点共振而自毁。
届时,‘界幕’大区将永久失去与‘嵌空星系’的直连通道,所有跃迁引擎失效,蔚素衣的音乐会……自然也就开不成了。”
斐予少爷脑中轰然炸开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导演组”
此前态度暧昧,为什么基廷祭司会亲临现场——他们不是来抓人的,是来“收租”
的。
小恐无意间钉下的这枚钉子,既威胁到了“堕亡之主”
的规则秩序,又恰好卡在赛季任务最致命的咽喉上。
它是一枚炸弹,也是一把钥匙。
而握着这把钥匙的人,此刻正生死不明。
“加固它需要什么?”
斐予少爷终于挤出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刮过锈铁。
基廷祭司的脚步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眉心。
那动作轻描淡写,却让斐予少爷全身血液瞬间冻结——那是“终黯众”
行使最高权限时的仪式性手势,意味着即将开启的,是直接关联“堕亡之主”
意志的终极协议。
“需要你亲自走进‘终黯圣所’。”
基廷祭司的声音平静无波,“在那里,你将面对‘钉子’的另一端。
若你能在‘终黯之镜’中,看见它的完整形态,并说出它真正的名字……你便拥有一次改写锚点坐标的资格。”
“……改写?”
斐予少爷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是的。”
基廷祭司终于侧过半张脸,灰眸深处没有温度,却有种洞穿一切的澄澈,“你可以选择让它钉得更深,彻底锁死‘界幕’大区;也可以选择将它拔出,让蔚素衣如期离境;或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斐予少爷耳后那道颤抖的银纹,“将它重新锻造成一枚‘归途信标’,指向你真正想要守护的那个坐标。”
斐予少爷浑身剧震。
他猛地扭头看向基甸,后者眼中同样翻涌着惊涛骇浪——归途信标?那不是只存在于古籍残卷里的传说吗?传说中,唯有“星辰之主”
初代眷属,在逃离终黯国主追猎时,才曾锻造过七枚,每一枚都承载着一个文明最后的火种与归返路径……“代价呢?”
斐予少爷声音紧。
“代价?”
基廷祭司唇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弧度冰冷得令人心悸,“代价是你必须放弃‘注册任务’赋予你的一切初始权限。
包括阵营身份、积分清算、乃至……你与‘导演组’之间所有现存契约。
你将不再是一名‘玩家’,而是一个需要向‘终黯圣所’提交生存证明的‘求道者’。”
费边脸色煞白,下意识想劝阻。
基甸却突然伸手,用力按住了斐予少爷微微抖的肩膀。
他的指尖冰凉,声音却异常清晰:“予少,还记得‘形胜实验室’地下室那台老式星图仪吗?”
斐予少爷一怔。
“它坏掉的那天,你蹲在仪器旁修了整整七十二小时。”
基甸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说,只要坐标还在,光总会找到路。”
高空风声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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