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融血肉上(1 / 3)
“空天船坞”
当然是在天上,高度也有限,极限高度大约三百公尺,诸天标准下,大约与城市一些摩天大楼平齐。
也就是在城郊区域,才显得高耸入云。
不过,从当下的形势来看,司机这当空一跃,简直是神来之笔。
他抢来的安保人员外骨骼装甲,不能远程飞行,却是有基础滑翔功能的,这是高空作业的必然。
看着目标远远飞出去,且借着引擎和重力加持,高度急降的同时,短时间内几乎有突破音障之势,追上来的“背包”
也有点儿愣怔。
身“流景号”
停稳后的第三十七秒,天空泊位外围的隔离力场才真正完成闭环——一道近乎透明的灰蓝色光膜自地面升起,如倒扣的巨碗缓缓合拢,将整艘飞艇罩入其中。
这不是常规安保措施,而是“终黯城”
第三区特有的“静默封界”
,仅对高危事件启动,持续时间通常不少于九十分钟。
封界一落,连泊位上方流动的微风都凝滞了,空气里浮动的尘埃颗粒悬停不动,仿佛被无形琥珀封存。
哈梅茨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压着低哑的喘息:“老普,你留下。
其他人,原地待命。
蔚女士说,她要见你。”
“老普”
没应声,只抬眼扫过驾驶舱舷窗。
窗外,灰蓝光膜外已围起三层人墙:最外是持械巡逻队,制服上印着“终黯城治安司·深渊巡律处”
的暗银徽记;中间是穿黑袍的灵网监察使,袍角垂坠着细密符文链,随呼吸微微震颤;最内圈则是四名身披雾霭斗篷的“影裁者”
,面罩覆着非金非玉的幽暗材质,连瞳孔反光都被吸尽。
他们没动,可“老普”
后颈汗毛却一根根竖起——不是恐惧,是火种在无声鸣响,像被投入滚水的铁片,嗡嗡震颤。
他推门而出时,费索正站在权限门前,右手搭在门框内侧的灵纹感应槽上。
那扇厚重合金门表面浮出蛛网状血丝般的微光,缓慢游移,似在扫描、比对、校验。
“老普”
脚步一顿,视线掠过费索指节——那里有道新愈的浅痕,皮肉翻卷处隐约透出底下金属光泽,绝非天人血肉该有的质地。
“你手……”
费索没回头,只把掌心往感应槽又按深半寸。
血丝骤亮,门内传出沉闷的机括咬合声。
“她等你三分钟。”
他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锈铁,“多一秒,就让费昂进来替你。”
这话听着像威胁,实则藏着提醒:费昂若真现身,说明权限门验证失败,而失败原因,八成出在“老普”
身上。
“老普”
没接茬,抬步穿过门。
身后权限门轰然闭合,隔绝了驾驶舱最后一丝杂音。
他沿着螺旋阶梯下行,每一步踏在合金台阶上,都听见自己心跳与阶壁内嵌的灵网脉动隐隐共振——咚、咚、咚……不是同步,是错拍,像两支鼓队隔着深渊对擂。
越往下,这种错拍越尖锐,直到第二层甲板尽头那扇嵌着星银纹路的主卧门映入眼帘。
门虚掩着。
他推门而入。
室内没有开灯。
穹顶天幕调至最低亮度,只余下幽微的靛青微光,勾勒出沙轮廓与垂落的丝绒帷幔。
蔚素衣坐在窗边,背对着门,侧影被窗外灰蓝封界映得半明半昧。
她没穿会面用的礼服,只套了件鸦青色丝绒长裙,腰线收得极紧,脊背挺直如刃。
左手搁在膝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一枚青铜怀表——表盖开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小片凝固的、缓慢旋转的暗金色星云。
“克星”
没说错。
这地方的天渊灵网,真的神经质。
“老普”
刚跨过门槛,脚踝处便掠过一阵刺痒。
低头看去,裤脚边缘竟浮起细碎磷光,如被无形之手蘸了荧粉,在布料上画出淡青色符痕。
那符痕一闪即逝,却在他皮肤上烙下灼热感,像被烧红的针尖扎了一下。
蔚素衣这时转过头来。
她妆容确实淡,可淡得蹊跷。
眼尾没描线,颧骨却泛着冷白釉光,唇色浅得近乎透明,唯独左耳垂上那颗墨玉耳钉幽光流转,像深渊里浮起的一粒寒星。
“你看见费索手上的疤了?”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更沉,每个字都像从井底捞出来,带着水汽与锈蚀味。
“看见了。”
“他七岁时被‘堕亡之主’的赐福圣水泼过脸。
那水能溶解凡铁,却只在他手上留下这道疤。”
她指尖轻叩怀表盖,“圣水烧不烂他的皮,也烧不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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