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融血肉上(2 / 3)
的骨头。
可‘终黯城’的灵网……它认得出赝品。”
“老普”
喉结微动。
火种在胸腔里跳得更急了,不是警报,是兴奋。
像饿狼嗅到血腥前的战栗。
蔚素衣忽然笑了。
很短,嘴角只牵动一下,随即恢复冷硬弧度。
“凯兰丽萨的专车已经停在法兰大道东口。
她的人说,见面地点改了——不在‘黯穹会所’,改在‘回响塔’第七层观星台。
理由是……‘终黯城今晚的星轨异常,唯有那里能看清真相’。”
“回响塔”
三个字钻进耳朵,“老普”
太阳穴突地一跳。
那是座孤零零矗立在终黯城裂隙边缘的黑色尖塔,塔身由整块“静默玄晶”
雕凿而成,传说中连神祇的低语传入塔内都会被扭曲、折叠、无限循环,直至崩解为纯粹的噪音。
六号位面所有关于“堕亡体系”
的禁忌档案,都锁在塔底第七重密室里。
而第七层观星台……据老普残存记忆,那里本该是一片虚空。
塔顶被削平后,只余下环形石台,中央嵌着一块直径三米的“盲眼水晶”
,水晶深处,永远悬浮着一团无法解析的混沌雾霭——那是天渊灵网在此处坍缩形成的天然漏洞,连监察使都不敢久视。
“她想借‘盲眼水晶’照你的底。”
蔚素衣站起身,裙摆滑过地面,出丝绸撕裂般的细微声响,“凯兰丽萨知道你来了。
也知道你不是‘老普’。”
“老普”
没否认。
他盯着蔚素衣耳垂那颗墨玉耳钉,忽地问:“佩厄姆死前,最后见的人是不是她?”
蔚素衣脚步顿住。
窗外灰蓝封界光芒在她瞳孔里跳了一下,像烛火被风吹歪。
“他死前十二小时,在‘黯穹会所’顶层露台,和凯兰丽萨喝了三杯‘夜魇咖啡’。”
她转身,正面对着他,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睫毛投下的阴影,“咖啡里没毒。
可佩厄姆喝完第三杯,突然抓起桌上的银质餐刀,把自己左眼剜了出来。”
“老普”
皱眉:“为什么?”
“因为他在咖啡杯底,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倒影里,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白袍的男人,手里托着一颗仍在搏动的心脏。”
蔚素衣声音放得更轻,几乎成了气音,“而那个男人的脸……和你现在这张脸,有七分相似。”
空气骤然凝滞。
火种猛地一缩,又轰然膨胀,胸腔里像炸开一小团无声烈焰。
他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右耳——那里本该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此刻却空无一物。
老普记忆里,那是他娘用朱砂点的“避劫记号”
,点在耳后,隐于际。
可现在,耳后皮肤光洁如初。
蔚素衣的目光,正落在他右耳位置。
“克星”
说设备舱里的定位器“待机”
了。
可“老普”
分明记得,三分钟前,他经过二层甲板走廊时,腕表内置的微型传感器曾捕捉到一次极其微弱的电磁涟漪——频率、波长、衰减曲线,全和李维留下的“火种信标”
完全一致。
那信标本该埋在他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如今却不知何时,悄然转移到了右耳软骨深处。
有人动过他的身体。
不止一次。
“所以,”
蔚素衣缓步走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倒计时,“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查我的?”
“老普”
没回答。
他盯着蔚素衣耳垂那颗墨玉耳钉,忽然伸手,指尖距她耳垂仅剩一厘米时停下。
“你耳钉里,藏的是‘陷空火狱’的‘蚀魂沙’吧?”
他声音很稳,“沙子混着墨玉粉末,遇血即燃,烧起来是幽蓝色火苗,不伤皮肉,专焚灵识。”
蔚素衣没躲,甚至微微偏头,让耳垂更靠近他指尖。
“那你试试看。”
她唇角又弯起一点,“烧掉我,你就能拿回真正的身份——或者,彻底变成‘老普’。”
话音未落,窗外灰蓝封界猛地一暗!
不是熄灭,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吞噬。
整片光膜剧烈波动,如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一圈圈荡漾的黑色涟漪。
涟漪中心,赫然是“流景号”
二层甲板的天幕穹顶——那处被油彩砸中的位置,玻璃表面正浮现出蛛网状裂痕,裂痕缝隙里,渗出粘稠如沥青的暗色物质。
“克星”
的声音毫无征兆在脑内炸响,不再是平日的慵懒,而是尖锐如刀刮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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