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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世界树下(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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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份校验缓存”

——不是暴露位置,而是暴露“她正在规避某项规则”

的事实。

在六号位面,规避规则本身,就是最严重的罪证之一。

“老火”

当然明白这点。

所以她不会来。

可“克星”

刚才说“她同意了”

。

罗南心头一跳,猛地抬头望向船坞西南角——那里有一座早已停运的旧式重力导引平台,锈迹斑斑的桁架上方,悬浮着一枚直径不足半米的银色球体,表面平滑如镜,没有任何接口或传感阵列。

它本该是二十年前被淘汰的“镜像信标”

,用于在无网络区域进行基础坐标同步,如今早该报废。

可此刻,那镜面正无声折射着天光,角度微妙得如同呼吸。

“……原来如此。”

罗南低声道。

“克星”

轻笑:“你反应很快。”

不是蔚素衣来见“老普”

。

是“老普”

要去见蔚素衣。

而见面地点,就在那枚镜像信标下方。

因为那里,是整个空天船坞唯一一处未被霍伦蚀刻协议覆盖的“规则盲区”

——不是漏洞,而是当年建设时,为规避某次紧急仲裁而预留的物理隔离带。

镜像信标本身不具备通讯功能,但它能反射、扭曲、延迟一切指向性规则扫描,形成一个持续约四十七秒的“感知褶皱”

。

四十七秒,够说清楚三句话。

够确认一件事:替身是否已被污染。

够传递一个警告:下次换人,必须在“界幕”

大区之外完成。

罗南终于明白了“克星”

为何先前那般笃定——它不是在等蔚素衣来,而是在等罗南自己走进那个褶皱。

他迈步走向西南角,步伐不紧不慢,仿佛只是随意散步。

沿途经过两处安保哨位,两名巡逻员对他点头致意,眼神清明,毫无被操控痕迹。

霍伦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基层执勤员的神经突触里。

这说明对方尚未启动全面清场,仍在观察、评估、等待更优解。

越是这样,越危险。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还有后手。

罗南走到镜像信标正下方,仰头看着那枚银球。

阳光在它表面流淌,像液态水银,又像未干的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做出一个极其寻常的“遮阳”

姿态——实则借着指缝间隙,将“泰玉”

在红硅星系储备的一缕“天渊灵网”

扰动信号,压缩成针尖大小,射向信标内壁预设的共振节点。

嗡。

信标内部出一声人类无法听见的轻震。

表面水银般的光泽骤然凝滞,随即裂开一道蛛网状纹路。

纹路中心,浮现出一个只有罗南能“看见”

的幽蓝字符:【界】。

不是“界幕”

的界,而是“界限”

的界。

蔚素衣的真身,此刻正站在“界限”

另一侧。

罗南没有回头,只低声说:“智川生命力流失量,比预估多百分之二十三。

他不是被当工具用,是被当祭品用。”

话音落,信标表面蓝光一闪,字符消散,水银重流。

三秒后,一个身影无声出现在他左后方两米处。

黑垂肩,素色长裙,赤足踏在锈蚀钢板上,却未沾半点尘灰。

她脸上没有化妆,肤色略显苍白,眼下有淡淡青痕,像是连日未眠。

可那双眼睛——罗南曾在“地球时空”

见过亿万张面孔,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存在感”

:不锋利,不灼热,只是沉静,仿佛她站立之处,时间流都悄然放缓。

蔚素衣真身。

她没开口,只是抬手,指尖悬停在罗南右肩上方半寸,似要落下,又似在感受什么。

几缕极淡的雾气从她指间逸出,绕着罗南颈侧缓缓旋转——那是被“染色剂”

污染后尚未弥合的形神缝隙。

罗南屏住呼吸。

他知道,这雾气不是在检查,而是在“缝合”

。

以自身信力为针,以规则理解为线,将那些被蚀刻协议强行撬开的微观裂痕,一针一线,细细弥合。

过程无声,却比任何雷霆更令人心悸。

十秒后,雾气消散。

蔚素衣收回手,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比我想象中更早现蚀刻协议。”

“不是我现的。”

罗南让“老普”

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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