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法币流上(1 / 4)
毫无疑问,这是以自身形神框架为介质,进行的极端借力运转,是真正不要命的打法。
然而“堕亡体系”
不陷入近战则已,一旦进入这个阶段,基本就是这套。
在这点上,老普当真是个最正统不过的“腐血众”
!
血花就在老普和费赛头脸之间迸溅开来。
其中有大半在空中就燃起了火光,焦臭味道刺鼻。
费昂不可避免地手上一缓——他再不收手,在这种危险的借力手段下,可能就是老普与费赛的脑袋双双爆开!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五官七窍左少的喉骨没有被扼住,但他的声带确实失灵了。
不是物理性的禁锢,而是某种更精密、更歹毒的“静默协议”
——罗南在抛出八枚爆弹的前一瞬,便借着通道中紊乱的时空能量洪流,将一道“因果锚点”
钉入左少言语逻辑链的最脆弱处:他开口前那一毫秒的神经电信号传导路径。
那是意识转化为声波的临界阈值,微小如尘,却承托着整个语言行为的权重。
锚点咬合,信号中断,声门肌群僵滞,连气流都卡在会厌之下,只余下“呃”
一声短促而荒谬的破音,像一台频过载的语音合成器突然死机。
任奎瞳孔骤缩。
他不是没见识过高阶“言灵”
或“律令系”
能力者,可这种将因果律直接焊进生物神经突触的操作……这已经不是“技术”
,是手术刀级别的解剖学暴行。
而罗南根本没看他。
八枚爆弹炸开的炽白光晕尚未褪去,罗南已单膝点地,右手五指张开,按向地面。
通道金属基板瞬间凹陷、熔融,赤红岩浆自裂隙中翻涌而出,却未四散流淌,反而如活物般向上盘绕,在蔚素衣身前凝成一道三米高、半尺厚的环形熔岩壁。
岩浆表面浮游着细密金纹,那是被强行压缩到临界态的混沌能量——不是“混沌炮”
的粗暴喷射,而是将爆前一秒的所有动能、热能、熵增倾向,全部折叠、封存、再塑形为一道盾。
轰!
左少终于挣脱了静默锚点,但第一声吼叫不是命令,是惊怒交加的嘶哑:“克鲁林!
拦住他——!”
话音未落,那堵熔岩壁骤然震颤,表面金纹崩解,化作千百道灼目金线,逆向刺入虚空。
空间无声撕裂。
不是爆炸,不是冲击,是纯粹的“切割”
。
金线所过之处,空气被剥离出可见的透明断层,光线扭曲、坍缩、再折射,仿佛整片区域的时空结构被一把无形巨剪从中裁开。
而就在金线延伸的尽头,原本空无一人的通道穹顶阴影里,一团浓稠得化不开的暗色雾气猛地一滞,继而出类似玻璃碎裂的高频震鸣——那是克鲁林的“时隙隐匿场”
被硬生生从四维褶皱中拽了出来。
雾气剧烈翻滚,显露出一个瘦高人影,黑袍裹身,面容模糊,唯有双目位置两点幽蓝冷火静静燃烧。
他左手正掐着一道尚未完成的“时序回溯”
手印,指尖还残留着未消散的银灰色涟漪;右手则虚按于胸,似在压制某种反噬。
他暴露了。
而且是被强行“显形”
。
任奎头皮麻。
他太清楚克鲁林的手段——此人曾以单人之力,在“灰蓝之眼”
的第七重塌陷区,将一支十二人天人小队的时间流单独拉慢至千分之一,让对方在自身感知中过了七十二小时,而外界仅过去四十三秒。
这种能力,本该是绝对的“先手权”
与“信息差”
霸主。
可此刻,对方不仅被逼出藏身之所,连正在构建的时序干涉都被截断,胸口那抹压抑不住的暗红血迹,分明是领域被暴力撕裂的反冲伤。
克鲁林幽蓝双火微微跳动,第一次,真正转向罗南。
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重新校准坐标的专注。
而罗南,依旧单膝跪地,掌心仍按在熔岩壁基座上,仿佛刚才那一记“因果静默”
与“时空裁剪”
,不过是抬手拂去肩头一粒灰尘。
他甚至没看克鲁林一眼。
他只是缓缓抬头,视线越过熔岩壁顶部的灼热波纹,落在左少脸上。
左少的脸已经不是“狼狈”
可以形容。
外骨骼装甲左肩甲片彻底消失,露出下方焦黑皮肉,右耳垂被削去半边,鲜血顺颈侧蜿蜒而下,在胸前昂贵的战术织物上洇开一片暗褐。
更骇人的是他左眼——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瞳孔边缘泛起一层诡异的、正在缓慢扩散的灰白色膜质,像是某种活体霉菌正从视网膜深处向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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