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燧发装置的雏形(2 / 3)
“不够,远远不够。”
秦烈放下铳,看着孙大头,“孙老,这钢轮构件太贵,也太难造。我要您再想个法子,能不能把这钢轮去了,直接用簧片顶着燧石去撞火砧?就像……就像这打火石一样,‘咔嗒’一下,简单,利落。”
孙大头愣住了,他在脑子里飞速盘算着那种结构的各种可能,半晌才苦着脸道:“伯爷,您说的那个……那是把几百年的规矩给掀了啊。不过,若真能成,那造价起码能跌下一大半。”
就在匠作坊里热火朝天时,刘永诚又不合时宜地出现了。
这位太监公公最近乖巧了许多,钱粮司的皮囊还挂在旗杆上招魂,他出入都带着一股子缩头缩脑的劲。
但他毕竟是监军,秦烈在墩堡后院鼓捣秘密武器,他若是装看不见,回了京师也交代不了。
“秦大人,这地界儿潮气重,您贵为伯爵,怎么天天往这腌h地方钻?”
刘永诚在亲随的簇拥下走进后院,手帕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秦烈顺手把那支雏形燧发铳藏在蓑衣下,转头露出一副惫懒的笑,拎起一柄满是缺口的破刀丢在案几上。
“公公见笑了。这不是朝廷发的刀太脆吗?砍两个鞑子就崩了边,我带弟兄们修修补补,省得下次上阵拿骨头跟人家拼。”
刘永诚狐疑地盯着那几个满头大汗的匠人,阴阳怪气地说道:“秦大人体恤将士,真是咱大明的楷模。不过杂家听说,这两日这后院常有雷鸣之声,城里的百姓都说,是镇朔伯在炼什么掌中雷?这种杀器,若是成了,可得先报内廷备案,莫要落个私造军械的口实。”
秦烈跨前一步,身上那股子刚从铁炉旁带出来的热浪直逼刘永诚面门。
他拍了拍腰间的雁翎刀,笑得有些冷:
“公公,这宣府的雷,那是老天爷看鞑子不顺眼。至于军械……我要是真能炼出掌中雷,头一个就送给公公防身。毕竟这宣府的夜,黑得很,没点光亮,怕是路都走不稳。”
刘永诚脸皮抽动了一下,勉强笑了笑:“秦大人说笑了。杂家今日来,是传旨的。南直隶那边的调令虽压下了,但陛下关怀,要秦大人送一份练兵纪要入京。尤其是您那个守夜营的编制,于尚书和石总兵可都盯着呢。”
“纪要?”
秦烈从怀里掏出一卷早已写好的公文,随手甩给刘永诚,“早就备好了。就说秦某正在教弟兄们怎么走路不顺拐,怎么在雪里埋坑。这种庄稼汉的法子,公公尽管拿去给各位大人瞧。若是他们看不上,尽管扣了秦某的薪俸便是。”
刘永诚接过公文,看着秦烈那副滚刀肉的样子,一时间竟拿捏不准。
他哪知道,这份纪要里写的全是队列和内务,关于燧发、关于火药提纯、关于重甲步兵的构想,秦烈半个字都没露。
送走了刘永诚,秦烈重新坐回了地窖。
“孙老,别停手。以后这地方,除了我,谁进谁死。”
秦烈抚摸着那支雏形铳的枪管,眼神深邃,心道:“刘永诚这帮人,懂什么兵事?他们只在乎屁股底下的位置。可也先不懂权术,他只认得快马利刃。”
他看向窗外,风雨交加,天色愈发阴沉。
“这支铳,就叫守夜一型吧。”
秦烈低声呢喃,“虽然还没到击发的火候,但它只要响了,就代表大明那套火绳点火的旧时代,该翻篇了。”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发育计划里极其微小的一环。
真正的工业进化,需要的是工业化的组织度与这超越时代的火力的完美契合。
“伯爷,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东西真能大规模装备。”
陈勋凑过来,声音有些颤抖,“咱们是不是能主动出关,去那塞北草场上,找也先算算土木堡的旧账?”
秦烈转过头,看着陈勋那双写满复仇火焰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带点狠劲的笑容。
“出关?不。”
他站起身,大步走向那堆满残缺铁器的锻造台,语声铿锵:
“我要让这长城往北五百里,再无瓦剌人的放牧之地。我要让以后咱们的后辈提到守夜人,想到的不是蜷缩在城墙后的可怜虫,而是那群在风雨中,扣动扳机就能裁决胡虏生死的死神。”
地窖里的炭火猛地爆开一朵火花。
孙大头抹了一把汗,叮叮当当地挥起了铁锤。
这声音虽然单调,但在秦烈耳中,却比京师那些朝臣的辩论声,要动听一万倍。
大明的工业萌芽,在这个满目疮痍的边关墩堡里,借着这一块燧石、一根叠簧,在刺骨的冬雨中,顽强地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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