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新的自己(1 / 3)
新的自己
艾格特·博伊德的故事为什么发生了改变?
杜尔米多少有些困扰。他想到这位曾经的眷者阁下是个野心勃勃的人,难道是因为利文斯通的情况发生了改变,所以他情愿投身于王国的政坛,而无心神秘侧吗?
只不过,杜尔米如今已经接触过许多来自旧的治世的人士。有一些人的故事发生了变化,有一些人的故事只是大同小异。
朱利安·邓莫尔,不当船长当了警探,但仍旧拥有一个传奇警长的名头。阿切尔·英尼斯,不再是阴郁颓丧的木偶大师,而是出身显赫的贵族子弟,甚至踌躇满志要做出一番事业。
西摩森·弗尼瓦尔,没成为神殿的先知候选,反而负责了神殿的世俗事务。贝利尔·弗尼瓦尔,没有逃离神殿、没有离开雾兰,甚至马上就将要成为弗尼瓦尔先知。
安德鲁·戴维森,仍旧是商人,只是从雾兰回谢兰,而非从谢兰去雾兰。科尔·博德,仍旧是脑子先生,只是没去雾兰闯荡,而是待在谢兰从事凡俗世界的正经工作。
朱厄尔·伯里,没成为太阳教廷的叛徒,反而当上了尊崇的太阳骑士。裘德·亚历山大,没去白橡木号当领航员,而是在利文斯通做了数学老师、侦探与赌徒。
白橡木号曾经的水手长霍克,没成为船员、没踏足航海,却开着私人赌场、混迹帮派。白橡木号曾经的厨师巴里,现在还是厨师,却是在一家中学尽兴地发挥自己的手艺。
劳伦特·霍索恩,没去雾兰寻找进阶的契机,而是在埃尔哈特大学当了历史系教授——这也是因为他换了一个导师吗?他似乎没那么急于进阶了。
多克·希尔·多克希尔——现在甚至还不知道有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因为多克希尔神殿竟然在谢兰与雾兰的冲突之中幸存,如今反而成了推动两块大陆合作的中枢。
还有至今不知所踪的海沃德·诺伊斯、凯瑟琳·贝休恩,以及本杰明·诺普……杜尔米疑心他们的故事也是发生了什么变化,因而他们才始终没有出现。
只是这样粗略一数,杜尔米就不得不感叹治世的变更给人们带去的影响。
最关键的是,他似乎也找不到任何一个充足的合适的理由,去指出这个人本应或者理应如何如何;人们好像原本就一直行走在自己的道路之上,随波逐流顺其自然,在每一个命运的节点都走上自己理所应当的选择——最后就成了这样。
不得不说,连杜尔米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况:在如今这个治世,当他遇上一个旧识的时候,他多半会认为对方与过往已经不同了,已经拥有了新的遭遇与新的命运。
最开始他当然不是这么认为的,可如今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就连他自己,他与他的父母,他们的人生不也发生了改变吗?可能没改变那么多,但仍旧改变了。
杜尔米·奈特仍旧是杜尔米·奈特,可他知道别人未必拥有这样的“神秘”。
这样一番分析下来,杜尔米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念头。
面前的这位塞西莉亚女士,在新的治世之中,她换了一个学徒,但态度仍旧是平淡的,仿佛此事平平无奇。但仔细一想,类似的事情在塞西莉亚的生命之中恐怕的确稀松寻常。
她真的对艾格特·博伊德如今的故事一无所知吗?杜尔米觉得也未必如此,只是她这么说而已。
即便她知道了,她又能如何跟杜尔米分享艾格特的新故事呢?兴致盎然地说吗?满腹愁云地说吗?那似乎都不合适。那只是她曾经的学徒,而不是她如今的。
相比之下,人们到最后唯一能说的,只有他们自己的故事。
因而她竟然来与杜尔米进行这样一番对话,似乎巨面者的稳固才能让她更加轻松、给她带去更多的宽慰。
譬如【无人知晓】女士,尽管同样拥有极高的位格,并且窥探着世间的秘密,可是她在面对杜尔米的时候,仍旧是谨慎而稳重的,甚至多多少少有点避之不及。
……而塞西莉亚,正是因为她的人生已经流淌过如此之多的时光,所以无论是微面者还是巨面者,于她而言却都是平平常常的事情。她反而更愿意与永恒不变的巨面者交谈。
杜尔米望见这位外表仍旧年轻的贵族少女,不知道为什么却想到了自己的外婆米德丽德……呃、好吧,这可能有点冒犯了。
于是杜尔米说:“对了,我仍想跟劳伦特谈谈,请您帮我将他喊过来,行吗?”
“当然行,您不必这么客气。”塞西莉亚笑着说,“当然了,等咱们以后熟识了,我也会带你去我喜欢的面包房的。你知道吗?我可是珍藏了好几个美味的下午茶时光碎片。”
她朝着杜尔米挤了挤眼睛,然后走了。
杜尔米觉得有点好笑,以为塞西莉亚女士拥有比任何人都更加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有时候,她难以掩盖自己的苍老;可有时候,她简直像是个小女孩。
在等待劳伦特过来的时候,杜尔米漫不经心地望着白日之下的利文斯通。
他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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