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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无处安歇(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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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侧神明的出现与形成,并且最终使之与真理侧遥遥相对。

无论在真理侧还是神秘侧,教团都展示出了一种绝无仅有的、巨大却又潜移默化的影响力。

杜尔米甚至诧异地意识到,人们其实很难确切地指出教团是某一个、或者某些具体的人。因为这是一种趋势、一种潮流、一种聚合的象征与指代。

譬如治世者引领世界,但某一个具体的治世者并不能真正事无巨细地梳理一段历史、或面面俱到地安排每一个人的命运,他们不过象征了一个方向、一种大众化的思潮。

但是,即便换一个治世者,整个世界的前进方向也不会发生大的改变。并不是说奥尔德斯治世成了阿尔弗雷德治世,人们就不需要探索森罗海与雾兰了。

又譬如说,他们可以杀死太阳教廷的某一个太阳骑士、某一位传教的教士,甚至于杀死逐光骑士与教宗,更甚于推倒教堂的建筑、更换太阳教廷的名号。

但是,他们真的能杀死人们心中对于【太阳】的信仰吗?

……可是,教团究竟想要做什么?

如今杜尔米仅仅知道,教团成员似乎想要争夺最后一个神的席位。不,那甚至不能说是争夺,而应该说是“塑造”。

教团并不是想让自己成为神,而是想让自己选定的力量成为神。

这样的行为……会出现什么问题?以至于安德烈·法涅斯都在追杀教团,以至于本杰明·诺普忙不迭脱离【墟】,以至于最初的希尔芙德先知情愿远赴雾兰、另立神殿?

杜尔米真是抠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但他觉得,真相似乎很近了。

他若有所觉地抬起头,望见沉沉的黑暗笼罩了克里斯琴。杜尔米身旁的逐光女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又或者,是【白日梦】先生离开了凯瑟琳·贝休恩的层域?

他只是望见无穷无尽的黑暗,遮天蔽日、掩埋一切。

“我就知道。”杜尔米兀自嘟哝一句,“我就知道你不可能那么好心将我放在普普通通的克里斯琴。”

他百无聊赖地等待了一会儿,然后纳闷地问:“怎么?还没到地方?难道不是把我扔过去就行了?哎呀,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你直接告诉我目的地不就行了……”

他一句话还没说话,一阵强烈的失重感骤然袭击了他。

他一边“啊啊啊啊”大叫一边向下坠落,整个人晕头转向、头昏脑涨。

在他担心自己是不是久违地将要迎接摔死——说起来,他好像摔死过?——的命运的时候,他踩到了地面。

杜尔米心有余悸地摸摸胸口,忍不住抱怨说:“这有点太刺激了!你故意吓唬我么?我可不会害怕,我就是觉得这个有点——太刺激了!”

他振振有词地抱怨,一双幽绿色的眼眸却飞快地扫过了周围的景象。

他突然愣住了。

他来到了一座坟墓。他说的是真的,一座地下的坟墓。难怪外域要将他扔下来,这是因为人们必须下坠、必须坠落,才能来到亡者沉眠之地。

在幽暗的墓室之中,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幽灵的身影,在棺椁的附近飘荡着。

“哎——”

那抹幽灵发出长长的叹息,静默又沉吟。

杜尔米壮着胆子凑近了一看,突然大喜:“哎呀,是您啊!”

之前的某一夜,杜尔米曾经去过亚玛利埃,望见最初的希尔芙德与教团决裂的那一幕。当时他望见了人群簇拥之中的一位主祭,想来就是曾经的教团成员了。

而如今,这位主祭的亡魂就飘荡在杜尔米的面前,仅有杜尔米手中的提灯照亮了他们彼此的面容。一瞬间,杜尔米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人间还是在深渊,只觉得恍如隔世。

……说老实话,那年代其实也不算非常之远,顶多也就是几百年前的往事。因为雾兰的出现就不算很久,他们得从永世雾墙出现的时候开始计算。

可是,杜尔米却总觉得这事儿已经过去了几千几万年,好似世界从亘古的时候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

一旦想到安德烈·法涅斯的时代甚至压根不存在什么雾兰,人们只是在谢兰的土地之上打生打死、彼此征伐,杜尔米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与纳闷。

这个世界真是奇怪。他总是忍不住这么想。

“真对不住。”杜尔米就赶忙道歉,“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闯进您的墓地,还瞧见了您的幽灵。这可不是我故意冒犯,是有个坏心眼的家伙故意将我扔到了这里……”

“是我徘徊于此,不愿离开……”那抹幽灵怅然说,“是我难以抛却自己的执念,仍旧在时光之中等待一个回响。”

没听懂。杜尔米暗想。

不过杜尔米现在已经学会了无视自己没听懂的话,只追问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于是他问:“那么,您在等待什么?”

“我等待世界给我一个答案!告诉我,我是不是错了,教团是不是错了,希尔芙德是不是才是对的,雾兰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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